他的指尖还停留在欧阳然的膝盖上,药膏的清凉混着体温传来,“那天他穿的警服,跟我现在这件一模一样。”
欧阳然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想起档案室里那张泛黄的照片,慕容宇的父亲穿着警服站在机床前,笑得一脸严肃,而旁边站着个怯生生的小男孩,攥着父亲的衣角,眼睛亮得像星星。
“你很崇拜他吧。”
他轻声说,看着慕容宇突然柔和下来的侧脸,心里某个角落突然软了。
“以前是。”
慕容宇擦掉手上的药膏,突然抬头撞上他的目光,“现在……更想成为能保护别人的人。”
他的眼神很认真,像在宣誓,让欧阳然突然想起射击考核时,这家伙闭着眼都能打中靶心的样子,专注得让人移不开眼。
两人在废弃工厂的地下室里待到天黑。
潮湿的霉味钻进鼻腔,慕容宇点燃捡来的蜡烛,火苗在两人之间跳动,投下摇曳的光影。
欧阳然靠在墙上,解开衬衫处理后背的伤口,他能感觉到慕容宇的目光停留在他的疤痕上,那道从肩膀延伸到腰侧的伤疤,像条狰狞的蛇。
“别盯着看了,会做噩梦的。”
他故意调侃,心里却有些发慌。
这道疤是十年前那场火灾留下的,也是他和慕容宇命运纠缠的开始。
那时他被压在废墟下,是慕容宇的父亲冲进来把他抱出去,而慕容宇就站在火光里,手里紧紧攥着一枚警徽。
“挺酷的。”
慕容宇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像勋章。”
他的目光很干净,没有同情,只有纯粹的欣赏,让欧阳然突然红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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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第一次有人不把这道疤当怪物,而是当成勋章。
“喂,慕容宇。”
他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等这事结束,我们比一场吧。”
“比什么?”
慕容宇挑眉,烛光在他眼里跳跃。
“比射击。”
欧阳然的嘴角扬起一抹挑衅的笑,像只骄傲的孔雀,“上次你耍赖,不算。”
“谁耍赖了。”
慕容宇嗤笑,却忍不住想起那天的场景。
欧阳然打偏最后一枪时,耳尖红得像樱桃,他故意装作没看见,转身时却差点笑出声。
“好啊,输的人要在全校面前学狗叫。”
“一言为定。”
欧阳然伸出手,掌心向上。
慕容宇握住他的瞬间,两人都愣住了。
彼此的掌心都很烫,带着未消的紧张和一丝莫名的悸动,像握住了一团跃动的火焰。
深夜的仓库废墟笼罩在月光下,像头沉睡的巨兽。
慕容宇和欧阳然猫着腰穿过警戒线,脚下的碎玻璃发出清脆的声响。
十年前的火灾痕迹依然清晰,焦黑的梁柱在月光下投下狰狞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焦炭和铁锈的味道。
“坐标指向这里。”
慕容宇用手电筒照着地面,在一块松动的石板前停下。
两人合力搬开石板,下面露出个生锈的铁盒。
打开的瞬间,他们同时倒吸一口冷气——里面是一叠泛黄的照片,还有盘老式磁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