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
慕容宇突然停下,手指按在他的唇上。
那指尖带着枪茧的粗糙触感,让欧阳然的睫毛剧烈颤抖起来。
外面传来李默阴狠的声音:“搜仔细点!找不到人,你们都给老子去喂狗!”
手电筒的光柱透过栅格照进来,在慕容宇紧绷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咬紧的牙关线条像把锋利的刀。
欧阳然突然觉得呼吸困难,慕容宇的手指还停留在他唇上,体温透过皮肤渗进来,烫得他舌尖发麻。
他看见对方滚动的喉结,听见彼此交缠的呼吸声,突然很想咬下去——就像上次在食堂抢最后一块排骨时,他咬在慕容宇的胳膊上,留下的牙印三天都没消。
黑衣人靴底碾过碎石的声响越来越近,欧阳然下意识地伸手捂住慕容宇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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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贴上对方温热的唇瓣时,两人同时僵住。
他能感受到慕容宇急促的呼吸撞在掌心,带着淡淡的烟草味,而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后背的伤口疼得更厉害了,却比不上心脏的悸动。
【他的嘴唇好软。】欧阳然的喉结不受控地滚动,后颈被慕容宇温热的掌心扣住,呼吸缠绕间薄荷混着硝烟的气息扑面而来。
黑暗中那双眸子亮得惊人,像淬了星光的黑曜石,里面清晰地映着他慌乱的脸——连睫毛都在颤抖。
记忆突然如潮水翻涌:三年前射击场上,他故意打偏的子弹擦着对方耳畔飞过,慕容宇回头时嘴角勾起的笑意比弹壳还滚烫;格斗赛近身时,对方明明能折断他手腕,却悄悄收住的拳头擦过他腰侧;
还有那个暴雨夜,醉意朦胧间两人跌坐在训练室地板,潮湿的唇瓣不小心碰在一起,慕容宇瞳孔骤缩的模样,此刻竟与眼前重叠。
光柱扫过通风管道入口时,慕容宇突然翻身将他压在身下。
铁管硌得骨头生疼,欧阳然却只觉得对方的呼吸烫得惊人。
他看见慕容宇汗湿的额发垂下来,蹭着他的鼻尖,听见对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别怕。”
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羽毛搔过心尖。
黑衣人离开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两人却维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管道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彼此擂鼓般的心跳。
慕容宇的睫毛垂下来,几乎要碰到欧阳然的眼睑,他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你的手……很烫。”
欧阳然猛地缩回手,手背在制服上蹭了又蹭,却蹭不掉那残留的触感。
他别过脸看见慕容宇脖颈上的红痕——刚才挣扎时被他指甲刮到的,像条暧昧的项链。
“你的衣服……”
他指着对方撕开的领口,那里露出的锁骨上有颗小小的痣,“被钩破了。”
慕容宇喉结滚动着,指节泛白的手悬在距离他后背半寸的地方,绷带边缘渗血的暗红色痕迹刺得他眼眶发烫。
潮湿的铁锈味混着廉价绷带的药味在管道里弥漫,两人急促的呼吸声撞在一起,又像受惊的蝶群般四下飞散。
当慕容宇撞上那双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的眼睛时,仿佛有根带电的铁丝突然缠住心脏,他猛地偏过头,耳尖烫得能点燃管道里漂浮的灰尘。
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不知是谁刻意放缓的呼吸声里,混着某种比管道深处滴水声更细微的响动——像是冻土下深埋的种子,正顶着碎石瓦砾,发出生命破土时清脆的爆裂声。
爬出来时,欧阳然的牛仔裤沾着厚厚的灰尘,膝盖处磨出的破洞露出渗血的皮肤。
慕容宇皱着眉蹲下来,掏出药膏挤在掌心搓热,触碰到伤口的瞬间,他听见对方倒抽冷气的声音。
“疼就说。”
他的声音硬邦邦的,动作却放得极轻,指腹避开结痂的地方打转。
“谁疼了。”
欧阳然嘴硬地扭过头,却在看见慕容宇认真的侧脸时,突然没了底气。
这家伙的睫毛很长,垂下来时像把小扇子,鼻梁高挺得像雕塑,连皱眉的样子都该死的好看。
他突然想起上次在医疗室,也是这样被按住涂药,那时他还嘴硬说“多管闲事”
,心里却偷偷数着对方长而密的睫毛。
“小时候跟我爸来这儿,他说这里的机床比他还老。”
慕容宇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