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阳公主倒没联想到国家层面,只看着谢瑾窈笑道:“那你岂不成了煜国的太子妃?啧,从前就嚷嚷着要当太子妃,如今算是心愿达成了,换个太子也是一样。”
谢瑾窈笑了声。
要不怎么说她与平阳是好友,同样的话她在玹影跟前也说过。
“反观赵澄明,愈不像话,让父皇为着他的事焦头烂额,估计这几日早朝又有一大批官员弹劾。”
平阳公主道,“幸亏你当初没嫁给他。”
谢瑾窈但笑不语。
船慢慢靠了岸,有谢瑾窈陪着闲聊疏解,又欣赏了半天的美景,平阳公主的心情好了不少。
下船时,忍不住忧愁起来:“往后你随玹影去了煜国,我到哪里去找知己谈心。”
“放心,大周是我的母国,我会常回来的。”
谢瑾窈道。
“说起来,我皇姐也在煜国,你见了她,记得代我向她问好。”
平阳公主想起多年未见的漱华公主,心中不免有些惆怅,“不知她过得如何。”
谢瑾窈答应了平阳公主。
等船停稳,平阳公主率先走出船舱,被听音与吟夏扶着上岸,陡然看见一身着霜华色交领锦袍的公子哥守在岸边,微微一愣。
再定睛一瞧,平阳公主笑了起来:“说曹操曹操就到。”
谢瑾窈随后走出来,一眼便注意到岸上的玹影,没戴面具、一头乌黑长以玉冠高束,一袭浅色锦缎长袍,立于柳树下,垂下的千万翠绿枝条如帘幕一般被风吹得微微荡起。他眉目英俊如旧,面若冠玉,却无半点玉石的温润,只有拒人千里的清冷,引得那些出来游玩的女子只敢远观不敢靠近,唯恐被他身上散出来的寒意冻伤。
见到谢瑾窈,玹影上前几步,身上的寒意尽数退散,只余温柔,伸出一只手扶她下船。
“你怎知我在此?”
谢瑾窈记得自己没同玹影说过。
玹影据实道:“问了墨影。”
谢瑾窈倒是忘了,他们以前同为暗卫,彼此之间有传递消息的渠道。
平阳公主拢了拢耳边的,笑道:“我先走了,不打搅你们夫妻二人叙话。”
谢瑾窈松开玹影的手,走到平阳公主身边去,表明自己不是见色忘义之人。她思忖片刻,对平阳公主道:“你不想花费心思查明真相,我便不劝你了。有一点你做得对,过得不痛快就快刀斩乱麻,不必勉强自己。你是公主,想要怎样称心如意的郎君没有,的确没必要抓着一个蔺谦不放。”
遥想当初,谢瑾窈不由叹息一声:“当初选驸马的时候就该选裴沉观。”
平阳公主有些懵,眨了眨眼,问道:“关裴沉观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