濡湿的,炙热的,谢瑾窈感觉自己在一点点融化,果真如话本子上写的那样,浑身酥酥麻麻,呼吸困难,唯一的不足是玹影一点反应都没有。谢瑾窈想象中不是这样的。
玹影推不开谢瑾窈,能做的就是强迫自己撤离,不让事情变得更糟糕。他猛地后退,从凳子上跌了下来,狼狈地坐在地上,露出来的肌肤没有一处不是红的,整个人像一只煮熟的虾,望着谢瑾窈,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谢瑾窈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湿润的红唇,面上也带着几分羞赧的红晕,粉面桃腮,如酒后微醺:“你为……”
谢瑾窈的话还未说完,玹影就落荒而逃了,怕自己失态的样子被谢瑾窈瞧见,会吓到她,也会令自己陷入窘迫。
“为什么要躲开?”
谢瑾窈兀自呢喃,说完后半句。
玹影一口气跑到坍塌的屋前,拎起地上的砍刀劈竹子,一刀一刀不知疲倦地劈,汗水挥洒间,旁边的空地堆起了半人高的竹板。
听到动静,谢瑾窈从窗户看出去,黑灯瞎火,一个人影在劈竹子,不知跟竹子有什么深仇大恨,饭都不吃愣是劈了一大堆。
谢瑾窈无奈摇头,叹了声“木头”
,端起小几上的碗,勺子被玹影摔碎了,谢瑾窈拿起另一只碗里的勺子小口小口吃粥,晾了这么一会儿,入口刚刚好。小菜做得清爽可口,谢瑾窈多吃了一些。
外面还没个消停,谢瑾窈吃完饭,回到窗边,手撑着窗棂似笑非笑道:“不打算吃饭了?”
劈竹子的动静停了停,又续上了,谢瑾窈用命令的口吻道:“玹影,过来。”
谢瑾窈总是懂得如何拿捏玹影,一旦她下令,玹影就违抗不了,当暗卫的时候如此,成为她的夫君亦如此。玹影扔下砍刀,抬步朝竹楼走来,站在下面仰望二楼窗前的谢瑾窈,灯火在她身后跳跃,她生得貌美,一举一动都风韵十足。
“上来。”
谢瑾窈一字一顿,“吃饭。”
玹影一步一步上楼,脚步迈得迟缓,心中亦是万分纠结,眼眸低垂下来,深深吸一口气,走进寝屋里。谢瑾窈已回到躺椅上,漫不经心地摇着蒲扇,如此朴素的扇子到了谢瑾窈手中倒也显出几分名贵来。
她神色如常,好似什么也没生过,乱的只有玹影的心。
玹影坐下来心不在焉地吃粥咽菜,谢瑾窈注视着他,道:“你难道真是木头,看不明我的心意?还是说,你明明心知肚明,却装作不知。”
顿了顿,谢瑾窈咬唇,“我比不上你心里那个人?”
说到最后,谢瑾窈言辞里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如果是后者,谢瑾窈也不敢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她本就不是什么温柔小意的女子,不痛快有的是撒气的法子。
玹影停下筷子,眼睛盯着虚空的某一处,思考谢瑾窈的话,她的心意?他心里那个人?谢瑾窈在说什么?他怎么听不明白。
“玹影,这么些时日,我以为我表现得足够明显了。”
谢瑾窈深深拧眉,几许恼怒地看着玹影,“我喜欢你,你当真看不出吗?你是不是故意报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