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鳞鳞人出了一串低沉的怪笑。
一张脸挤在栏杆上,惨白的眼球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活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饿鬼。
“陛下,整个黑沼域的鳞人,都是一些虫豸!”
“我看啊……”
无鳞鳞人压低了声音,将脸往前又挤了几分。
栏杆深深嵌进了他脸颊上的皮肉里,但他似乎完全感觉不到疼痛,语气变得更加蛊惑。
“要不,我们不去斗什么毕方了,直接回头把他们给宰了吧。
“集合三片鳞人国的资源,陛下率先突破七祭,到了那个时候再去斗毕方也不迟嘛。”
他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品味自己这番话的妙处。
“嘿嘿嘿,七祭可是我鳞人蜕变的标志啊。”
“陛下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六祭与七祭之间,那是天壤之别。
“一旦突破七祭,你的鳞甲将迎来一次完整的蜕变,届时木元之火对你也构不成致命威胁了。
“到时候你自己一个人就能拿下毕方,何须仰仗那两个缩头乌龟?
“嘿嘿嘿……嘻嘻……嘿嘿!”
国主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一言不。
说实话,此刻,他心中确实有些动摇了。
不是因为无鳞鳞人的蛊惑有多高明,而是因为白天那一幕实在是让他寒了心。
毕方是整个黑沼域共同的威胁,它的猎场不局限于任何一国,一旦毕方突破七祭,黑沼国、青湖国、赤泽国,三国的领地全都跑不掉。
这本该是三国齐心协力、共渡难关的时候,可那两位国主却各怀鬼胎,一个比一个精于算计,恨不得毕方把他咬死,他们好趁机吞了他的领土。
但动摇归动摇,他也没有立刻掉转枪头的意思。
鳞人国不是那么好吞并的。
要是好吞并,他早就吞了,何必等到现在。
三国之间之所以能够保持多年的平衡,是因为每一国都有其独特的底蕴。
真要动灭国之战,变数太多,胜负难料。
无鳞鳞人似乎看穿了他的犹豫,那张枯瘦的脸上笑容更浓了几分,声音也跟着变得又低又黏,如同一条湿滑的蛇钻进耳朵里:
“嘻嘻嘻……国主大人是不是在犹豫,怎么吞掉其他鳞人国啊?”
国主的目光不动,没有说话,但也没有反驳。
“我有办法,我有办法,嘻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