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人国入侵?
动作频频?
或许确有其事,但羽人国与鳞人国的边境摩擦从来就没有断过,几百年来打打停停,什么时候严重到需要国主亲自坐镇的程度了?
分明就是那两个老狐狸在借题挥。
他们根本不想派兵参与毕方狩猎,又想维持盟约的表面文章,便各自派了几个君主带几十号人过来,算是敷衍了事。
真正的算盘,恐怕是想让他与毕方拼个两败俱伤,他们好从中渔利。
“两个蠢货,”
“只看得见眼前的利益。待他日毕方突破七祭,整个黑沼鳞人域,都将成为它的猎场。
“到那时候,你们以为自己能独善其身?”
两位君主被骂得不敢抬头。
国主看着他们这副模样,也懒得再废话了。
他不是第一天和那两个老东西打交道,对他们的格局早就心中有数。
现在生气也没用,与其把时间浪费在口舌之争上,不如尽快找到毕方,完成狩猎。
等猎了毕方,回头再慢慢跟他们算账。
“走。”
一个字,干脆利落。
国主迈开步伐,千丈身躯继续朝着黑沼深处前进。
两位君主如蒙大赦,连忙带着自己那点人马灰溜溜地跟了上去,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
一行人继续深入黑沼,搜索毕方的踪迹。
黑沼越往深处,环境便越是恶劣。
浓密的瘴气如同实质般在林间缓缓流淌,脚下的泥沼深浅不定,有的地方看上去是一片平整的泥地,踩上去却会突然下陷。
一些沼泽弥漫着暗绿色的毒雾,连战将级强者吸上一口都会感到头晕目眩。
当晚,队伍在一片相对干燥的高地上扎营。
夜色如墨,浸透了整片沼泽,只有偶尔从云层缝隙中漏下的几缕月光,在泥沼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四周很静,只有偶尔听见远处不知名异兽的低吼和篝火燃烧时出的噼啪声。
无鳞鳞人独自被关在战车中。
但那黑布并没有完全封死,侧面开了一扇巴掌大小的窥窗,以粗如手臂的黑玉岩栏杆封住,算是给了他一点透气的地方。
此刻,他正用一只枯瘦如柴的手抓着栏杆,将那张皮包骨头的脸紧贴在栏杆缝隙上。
月光恰好从云层中倾泻下来一缕,不偏不倚地落在他与站在战车外的国主脸上,将两张截然不同的面孔同时照亮。
国主负手站在战车外。
他本已准备去歇息了,却被无鳞鳞人叫住,说有要事相商。
“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