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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入室（第2页）

杨跃努力板着脸，“没几个人不喜欢酸辣粉。”

他今晚就要向生活阿姨点酸辣粉。

“你还是笑了。”

徐仪清也笑起来。每次亲戚来重庆玩，他都讲这个笑话，特别管用。他本性乐观，只是跳楼事件叠加上高考压力，令他好一阵笑不出来。现在杨跃跟他抬杠，他暂时把姚玲玲和高考放到一边，爱笑天性冒了头，接着问，“我确实最喜欢蓝色，清爽又舒服。你有喜欢的颜色吗？”

徐仪清的眼睛呈现干净的灰黑色，像群鸦遮蔽下的天空。

杨跃对颜色没有偏好，随口说：“灰黑色。”

徐仪清起身，去卧室拿了件黑卫衣：“换件干衣服吧。”

杨跃接过卫衣，去卫生间换了回来：“我在后门听过你讲七印的故事。你信仰你讲的宗教吗？”

“我的信仰很大众，对宗教主要信好的方面。”

徐仪清翻出塑料袋给他装湿衣服，“俗称‘坏的不灵好的灵’。”

“很中式。”

“你皈依过什么吗？”

“没有。不过如果需要皈依宗教，我会选色情之教。”

杨跃开始胡扯，“别的宗教要人供奉时间、精力、钱财，但我真的需要色情。它维系生命，在生活之外给人活力。”

“逻辑自洽，但你的色情之教有什么祭典？”

徐仪清顺着他的胡话往下掰扯，“每个宗教都得有祭典。连飞面神教都有国际海盗语日。”

杨跃在手机上查着飞面神教，嘴上飞速编造：“每个人类都出自于这个信仰。每个写黄文的人都在为崇高的色情目标布道。他们损毁的键盘就是祭品。祭典无处不在，无时不发生。我是这么理解的。”

杨跃回敬他粉字双关笑话，抬杠简直满分。

“你的解释无懈可击。”

徐仪清只得认输，“不过你说话真不像十五岁。我那些堂侄子堂侄女，没你这么有逻辑。”

“你能听懂我在说什么？”

“基本上吧？”

“其实我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

杨跃垂下眼，“小时候我被关在家里，看过很多原版书。只要照着那些书的逻辑格式套，不管往里填什么词，听起来都很有说服力。”

“懂了，金句生成器。”

徐仪清抽出英语试卷，设置手机闹钟。

“生成器比十一岁少多了。11岁的时候，书房烧起来，书没了一小半。”

杨跃说，“我从张成军办公室出来那天，电梯里就有一个女生，脸方方的，好像书的封皮。”

从裤兜掏出蓝牙耳机戴上，打开手游。一分钟后，他的角色从飞机上一跃而下，落向虚拟岛屿。

谁登堂入室，烧了你家书房？徐仪清没问，练起试卷，到点按掉手机闹钟，打开网络。

班级群里跳出几条新消息。体育委员通知运动会方阵主题已定，每天下午五点半在主操场集合，抽一小时练习，让大家抓紧报项目。

徐仪清跟同学一起报了男女混合400米接力、800米和跳远。

生活委员早早统计下学期秋季校服尺码。张雪和蔡雨松报了m码，徐仪清跟着填l码，然后提醒杨跃该回家了。

“我不想回住处。”

杨跃退出游戏，声音里带着抗拒。

“我送你去购物中心。”

徐仪清坚持。

两人走到购物中心时，已将近晚上十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