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utthatsalrightbecauseilovethewayyoulie……”
周一早上七点整,手机铃声吵醒徐仪清。
杨跃不在病房里。他赶时间,没空细想,冲出去拦了辆出租车奔向学校。路上忍不住催司机开快点。
“你想自己下去飞是不是?早高峰,我开得够快了。”
司机怼他一句,把他甩在校门口。
他错过早读,但赶上第一节课。
同桌温雅低声问他怎么迟到,他说有人突发疾病,自己帮忙垫了医药费,略去晕倒细节。
吃坏肚子也算突发疾病嘛。
第二节大课间,梁妍叫他去办公室抱抽奖箱。徐仪清再次经过操场边缘。跑道上,红色塑胶颗粒仿佛还在吞噬血迹。
他扭过头,不敢再看。
“仪清,”
梁妍轻声问,“你还在想姚玲玲跳楼的事?”
“我……去年见过别人跳楼,周六又看到姚玲玲跳下来,晚上总做噩梦。”
徐仪清对老师说,“梁老师,有人伤害她吗?跳楼是不是本来可以避免?”
梁妍沉默片刻。这个周末,她也做了噩梦。如果把所见所闻告诉徐仪清,她的课代表或许能早点摆脱那些梦境。尽管同事知道她的所作所为后,总在背后议论她“太上进”
。
“没有人害姚玲玲。就像警方定性的,她确实是自杀。”
梁妍开口,“周六我被警方询问,是因为我最后一个见到她。”
徐仪清抱着抽奖箱,屏住呼吸。
“上周我想跟张校长申请公开课,再去参加一个培训,所以提前约好周六七点半到他办公室谈谈。”
同事曾追问她为什么会在张校长办公室门口。她并不想显得如此“上进”
,但初来乍到,必须在渝蜀站稳脚跟。
“七点半我等到他办公室门口,但门一直锁着,张校长没回钉钉消息。我只好对着手机便利贴上的提示,一边组织待会儿要汇报的内容,一边等。到了7点50分,门突然开了,一个高中女生冲出来,‘砰’一声甩上门,冲向螺旋楼梯。
她跑得太急,我有些担心,就跟了上去。她一步没停,而我穿着绑带细高跟,上楼比她慢很多。等我推开消防门,她已经站在七楼楼顶。那里只有一圈矮矮的不锈钢栏杆,才到小腿中间,什么也挡不住。我想出去拉她,她却一脚跨到栏杆外面,朝我说:‘老师,别上来!’”
栏杆外面很窄,楼顶风大,吹得她摇摇晃晃。我在下面劝:‘同学,有什么事好好商量。你还小,没有过不去的坎。’她摇头:‘我过不去了。老师,如果我妈妈问起来,你替我跟她说,她是最棒的妈妈,可我是最失败的女儿。我对不起她。’
八点的上课铃响了,特别刺耳。她就在我眼前跳了下去。”
梁妍双手捂住脸,停下脚步,坐到操场边的长椅上。一朵美人梅的大花坠落下来,艳粉色的花瓣摔得破碎。
徐仪清轻声问:“然后……您回办公室了?”
“嗯。”
梁妍放下手,右手食指的指甲抠着木质椅面,“我下楼时想着该通知急救,又觉得肯定有人发现了,不需要我。就坐在六楼的楼梯上,恍恍惚惚的。不知过了多久,张校长从办公室出来,问:‘梁老师,姚玲玲一出来就跑上楼了?’我说:‘是的,她从实验楼掉下去了。’张校长说:‘她怎么真的去寻死?’好像很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