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难民的惨叫声惊退了后面那几个还想冲上来的难民。随即,附近又迅围拢了一群难民在距火堆十步外停下,为的是个瘦黄的男子,脸上带着风霜刻出的深痕,声音沙哑:
“那个?这位大嫂?还有各位,我们不是来找事的,我们来,是想向你们讨要些热水的可以吗?我家小宝这都快一天没喝水了。我们身上没有银钱,驿站里面也不给我们打水喝。”
话落,王氏并未理会他。他身后,一个妇人抱着一个三岁的孩子,一边流泪一边在瑟瑟抖。
显然,觉得自家丈夫这时候带人过来讨水,并不是明智之举。
王氏瞥了他们一眼,见他们并无凶器,也没有要上前抢东西的样子,又低头继续揍她压趴的那个难民男子。男子被揍得“啊啊”
惨叫,不断地求饶:
“啊——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别再打了,再打我就死了。呜呜呜——”
王氏可不管他是否求饶,手上的粗木棍可不留情,一下又一下地猛击在难民身上,还一边骂道:
“去你娘的狗东西?竟敢上来抢我们的东西?真是活腻歪了你,看老娘我今天不打死你。我打,我打我打打打——”
没一会,那个被王氏压着暴揍的难民,就进气多出气少了。
林月云见状,嘴角抽了抽,暗道:“二伯母这战力可以啊?”
其余靠近王氏她们还有两丈多远的十几名难民见状,纷纷倒吸了一口气,没有谁敢上前劝阻的。
毕竟,马车那边的林月云,也照样挥棍打断了一个冲上前的难民手臂。两边的惨叫声,几乎重叠响起——看得那些难民都后怕不已。
他们当真是没想到,一个妇人加上两个十几岁的少年,战力都这么猛了?那要是那个提着大刀的壮年男子也挥刀来砍他们的话?那指定是一砍一个准的。
又过了一会后,被打的两个难民都惨不忍睹的,最先凑上来的那两个妇人见状,早就跑没影了。
二房一家和林月云整齐地站在原地,王氏这才抽空瞥见那个三岁孩子露出的青紫小手,脸色在火光的映照下,略显蜡黄和疲惫,嘴唇也干裂得很,看着像是快要不行了似的。
王氏心头一软,却仍皱眉谨慎地道:
“那个,你们还没走吗?这么多人围上来?到底想干嘛?”
说完,王氏急忙抬脚将那名被她打得奄奄一息的难民身上踢了一脚,骂道:
“别搁这儿装死,想活命的,就赶紧给老娘滚~”
王氏说这话的时候,其实拿捏得死死的,吓得地上趴着的这个难民,连忙起身,连滚带爬逃走了。看着一点也不像是刚才被王氏揍得快不行的样子的。
紧接着,王氏朝着那个难民离开的方向吐了一口唾沫:
“我忒——臭不要脸的,算你跑得快。”
接着,王氏又撩了撩两边的袖子,做出一脸我不好惹的样子,叉腰指着对面两丈外围过来的十几人,骂道:
“怎么?你们也想来找事不成?”
话落,刚才那个男人连忙摆手说道:
“哦不不不,这位大嫂您误会了,我们过来,只是想向你们讨要一碗热水给孩子喝的而已。我们并没有要打架抢东西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