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娇和林月美听了她们亲娘王氏的话后,也迅围了过来,两人小心翼翼地展开那两匹粗棉布,指尖在布面上来回抚过,感受着布料的厚实与韧性。
林月娇忍不住小声说道:
“这匹藏蓝色的布耐脏,给男人们做外层最合适;淡棕色的柔和些,给女眷穿正合适。”
王氏点头,随即,利落地将布匹对折,一边开始翻找起了自己的行囊,找出自己带来的长木尺子比划着尺寸,一边道:
“这些布料足够做八件棉马甲了。做棉夹,省料又快,能护住前胸后背就足够御寒。我们可以先按每人的尺寸,将布料裁了,再继续填充棉花缝制起来就行。等到了镇上,若有余钱再添些柔软些的棉里衬,穿起来就更舒服了。”
林月云听后,又跑上马车车厢内一顿倒腾,又抱下来一匹柔软的淡棕色的细棉布,直接递给王氏,说道:
“二伯母?这是最后一匹细棉布了,可以用来做内里那层。”
说完,王氏立即放下手中的木尺,来到林月云身边,接过那匹布一看,惊呼道:
“哇!果真是好布啊?云丫头?你真是?嘿嘿!二伯母都不知道要怎么形容好了?你太有先见之明了。这天气一转凉,你这连做棉袄的布料都准备好了。“说完,继续笑着道:
“二伯母先给你丈量一下尺寸吧?先给你做一件,再做玖丫头和明小子的。”
林月云并没有多说什么,只回来“嗯”
一声,点了点头,任由王氏在给她丈量尺寸——
丈量完三姐弟后,原地就只留下二房一家在火堆前和两辆牲畜车附近开始守夜了。
林月云,则带着一双弟弟妹妹重新踏上马车车厢内,各自躺在一条长木椅上,各自裹着一张薄被开始睡觉——
林月云一开始也只是眯眼打了一会儿盹,但是,不知不觉中,自己也睡着了。
林月阳则靠在马车边沿上,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粗木棍,环抱着双臂,看着王氏她们三母女在火光下开始用炭条在布上勾画棉马甲的轮廓,动作不慌不乱。
林成松则在骡车的那头边缘上手提一把大刀,火光映照在刀面上,依稀还能看清上面映照出来的火光。
他抬头望向远处漆黑的山脊,夜风依旧凛冽,但篝火旁的剪影却透出几分生机——
针线穿梭之间,仿佛织进了某种无声的希望。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上半夜似乎都很平静的度过了。中途,除了王氏三母女干活越干越起劲外,林成松父子俩,则开始有些打哈欠犯困了。
王氏见状,也轻声招呼他们父子俩先躺到骡车上面盖点被子歇会,外面有事就会喊醒他们。守夜的事就由自己带着两个女儿来就行了。
“当家的,要不你跟阳儿还是先上骡车上躺着歇会吧?骡车上有被褥。”
话落,王氏看了一眼马车的方向,继续:
“就先别叫醒云丫头了,也让她多睡会。这里有我跟月娇、月美她们姐妹俩一起看着就行。白天赶路的时候,我们在车上睡也是一样的。一旦有什么异动的,我就喊醒你们不就行了吗?”
林成松略一迟疑,见妻子神色坚定,又瞥了眼两个女儿正低头专注地缝制各自手上的布料,便点了点头,将大刀小心地横放在骡车前板上,低声叮嘱道:“若有动静,立刻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