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算了,方宜可安慰自己,他不能当太贪心的小狗。
他用了那么久的时间,喜欢一个人,曾经和他有过最亲密的接触,有过短暂的做梦般的一段回忆,就已经足够了。
他该知足,以后…他也该给陆泽自由,也是给自己自由。
只是…他是舍不得,他实在舍不得。
但他总要舍得。
方宜可闭上眼睛,陆泽的气息、他说话时的温和嗓音、不悦时眉头蹙起的弧度…无数记忆的碎片在睡梦中自动拼凑,循环。
他一次次回忆着陆泽那些伤害他的话,他想让自己疼一点,就能忘得快一点。
可睡着后,在他的梦里,陆泽还是会温柔地对他说‘我会和你在一起’,他还是忍不住把陆泽抱进怀里,他还是会亲吻陆泽的唇,一下一下,
可惜,梦终究是梦。
醒来后,陆泽仍旧不喜欢他。
方宜可再去公司的时候,看见陆泽办公室的门开了条缝,他条件反射地看了一眼,却和陆泽对上了视线。
要说他现在最怕见到的人,也就是陆泽了。
陆泽叫了他一声:“方宜可,你来的正好。”
方宜可走进去,苏念安也在,方宜可只站在门口,和两个人都保持距离。
陆泽却只盯着他看:“好点了吗?今天脸色好多了。”
陆泽一向擅长表面功夫,即使前一晚他们有再多争执,陆泽也不会摆在脸上,还是那副温和的样子。
方宜可也只好配合他:“…好多了。”
陆泽对苏念安道:“方助在工作上认真负责,有时候忙起来不顾身体,昨天有点感冒。”
陆泽又问他:“方宜可,你需不需要回去休息?”
方宜可:“不用了。”
方宜可不知道陆泽在苏念安面前关心他是意欲何为,他也不想知道。
反正…陆泽不管说什么,都只会让他觉得羞耻而已,他一秒钟都不想在他们面前呆着。
陆泽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却看向苏念安:“我们方助很少请假,带病也要坚持上班的。”
陆泽:“别太辛苦。”
方宜可:“……”
…果然是资本家,感恩陆总。
他还是没明白陆泽到底叫他进来干什么,不会是谴责他昨天装病吧?
陆泽:“对了,婚礼的策划是方宜可负责的,你有什么想法也可以告诉他。”
方宜可:“……”
就知道没这么简单。
苏念安也只是笑笑:“那先听听方助的策划吧。”
方宜可没办法,大概说了说自己的思路,把几张婚礼策划公司的效果示意图拿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