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宜可:“我们之前也互不干涉,再说,我们也已经结束了,陆总你…”
结束了?
以后他们互不干涉?
陆泽像是被这三个字刺痛了某根神经,只觉得血液翻涌,原本还能勉强压制住的怒气快压不住了,而胸中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叫嚣、冲撞,催促着他想泄出来。
陆泽却愈平静:“方宜可,什么时候轮到你说结束了?我什么时候说停才能停。”
陆泽轻笑道:“你过去和我上床的时候,不是挺高兴的吗?现在你装什么啊?”
方宜可:“……”
陆泽:“我们还是直接点吧,方宜可,你要有什么要求你就提,我也不是吝啬的人,我可以满足你,你想升职?还是想要奖金?房子?”
隔着电话,看不到陆泽的表情,方宜可刚刚洗过澡还热着的身体,温度如流水一般倾泻而出。
他为了能离开陆泽,所做的一切努力,对陆泽来说,都只是他在增加谈判的筹码,他也还只是个想要好处的卑劣小人。
方宜可感到心脏颤,忍不住反驳道:“我没装,我也没想要什么,我们不能再继续了,你都已经要…”
方宜可努力咽下了结婚两个字。
方宜可:“这不公平,你也不能这样。”
陆泽好像根本不觉得是问题,他大声问道:“那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你才能回去?”
方宜可语塞,他对这个问题也感到迷茫。
他想怎么样呢?
他想让陆泽别结婚,想让陆泽喜欢他,想让那些他偷偷幻想了无数次的画面,都变成真的。
可他能说吗?
说了又有什么用?上一次,陆泽就把他一厢情愿的喜欢踩到了地上,如今他又怎么会自取其辱?
方宜可:“…我们回不到过去了。”
方宜可鼻头一酸,赶在自己的声音变调之前,挂断电话。
方宜可放下手机,却一点也没有睡意。
事到如今,他已经不会再为陆泽而动容了。
陆泽就是那样一个人,就像这通电话一样,一开始以为是在关心他,可结果…还是不欢而散。
陆泽可以一边伤害他,一边关心他,可以把人捅得千疮百孔,然后若无其事地递过来一块糖,结果糖里还藏着刀子。
…疼是真的疼,但甜也只是转瞬即逝的甜而已。
而他呢?
他过去就是那么一个好像不会疼,也不长记性的人,可以被捅无数刀,但只要有一块糖,就会摇着尾巴凑过去,记吃不记打。
方宜可觉得自己有点可悲,怪谁呢?还是怪他自己。
从最开始就是,没一点自知之明。
陆泽只想找个解决欲望的对象,不想牵扯感情,大家偶尔一起快乐一下,睡睡觉陪陪聊,互不干涉。
这和他的期望本来就不同,于陆泽来说,他听话又忠诚,不至于展出什么麻烦,而于他来说…这简直就是终极福利了,他很难不想要更多。
就像是一个人,只是去狗咖随手撸两把小狗,可小狗却以为自己有了主人,每次见到客人,就忍不住摇头摆尾,渴望着吸引对方的注意力…也渴望有个家,能和对方长久生活下去。
可…从始至终,陆泽都是抱着不干涉的态度和他相处的,是他不满足于那样的关系,他喜欢陆泽,想要更多。
陆泽并不喜欢他,是他坏了规矩,他没办法要求对方配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