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宗望跪在白骨王座旁边,声音抖。
他看着广场上成片倒下的哈卡禁卫,心如刀绞。这是哈卡最后的底子。
耶律洪基低下头,看着完颜宗望。
“你丢了冰原,丢了落雪隘,现在,连凛冬城的外墙也丢了。”
耶律洪基的声音没有起伏,听不出一丝愤怒。只有一种冻透骨髓的冰冷。
“三十万虎豹狼师,被你打得只剩这一万禁卫。”
完颜宗望的头磕在白玉石阶上,额头砸出血印。
“臣有罪!臣死不足惜!但雷重光有天命!他的兵不怕死,他的马不怕滑,他能唤来雪崩!大王,哈卡完了!”
完颜宗望崩溃了。连续的惨败,已经彻底摧毁了这位极北悍将的武道之心。
“砰。”
耶律洪基抬起脚。
一脚踹在完颜宗望的胸口。
完颜宗望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防御动作,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从九十九级石阶上直直地滚落下去。
骨骼碎裂的声音在石阶上回荡。
完颜宗望摔在石阶底部,狂喷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抽搐了两下,断了气。
哈卡第一勇士,就这么死在了自家国王的脚下。
“哈卡没有天命。”
耶律洪基站起身。
他看都不看完颜宗望的尸体一眼。
“哈卡人,只信手里的刀。”
他伸出那只布满老茧和伤疤的右手,一把抓住斜靠在王座旁的熟铜狼牙棒。
这根丈二长、重达三百斤的凶器,被他单手提起,像提着一根稻草。
耶律洪基转过身,看着那把空荡荡的白骨王座。
他知道,哈卡亡了。
从雷重光带着六十万人踏平落雪隘的那一刻起,这场国运之战的胜负就已经注定。
城外的六十万人,就算拿命填,也能把这一万禁卫填死。
雷重光要的,不仅是这座城,更是这片冰原的绝对掌控权。这是两个族群之间为了生存空间和资源的绝对掠夺。
没有对错,只有吞噬。
但。
“我的王座,你坐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