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黑色与白色。在白玉广场的中央,蛮横地撞击在一起。
没有试探,没有花哨的阵型变换。只有最纯粹的血肉碾压。
冲在最前面的,是石镇山的太华重步兵。塔盾平推。
迎上他们的,是哈卡王宫禁卫的长柄车轮大斧。
“斩!”
哈卡禁卫齐声怒吼。一万把重斧同时举起,带着劈山断岳的沉重风啸,狠狠砸在太华军的塔盾上。
“咔嚓!”
刺耳的金属撕裂声连成一片。
太华军引以为傲的包铁塔盾,在这些重达八十斤的车轮大斧面前,像干枯的树皮一样被强行劈开。
斧刃切透盾牌,余势不减,直接嵌进盾牌后方太华士兵的胸甲里。
鲜血顺着斧柄喷射而出。
“顶住!长枪出!”
石镇山站在第二排,眼见防线被撕开,横刀向前一挥。
后排的长枪手借着前排倒下的空隙,将白蜡杆长枪毒蛇般刺出,扎进哈卡禁卫的身体。
但这些穿着冰原象皮的哈卡禁卫,根本没有退缩。
一个禁卫的小腹被长枪捅穿。他没有倒下,反而双手死死抓住枪杆,任凭枪尖在肚子里搅动。他向前猛跨一步,硬生生拉近距离。手里的重斧横抡。
“哧。”
三个太华长枪兵的脑袋,被这一斧齐刷刷削飞。
无头尸体喷着血柱,倒在白玉石板上。
绞肉机。真正的绞肉机。
一万名抱了死志的哈卡禁卫,爆出恐怖的杀伤力。太华军的黑色浪潮,在广场中央被这堵白色的礁石硬生生顶住了。
血水在平整的白玉石板上蔓延,渗入石缝。
九十九级石阶之上。
耶律洪基大马金刀地坐在白骨王座里。
这把椅子,是用历代哈卡王在冰原上亲手猎杀的百头雪山巨熊的头骨和脊椎骨,用生铁和铜水浇筑拼接而成。椅背高大,狰狞的熊骨刺向灰暗的天空。
它是哈卡国三百年来,在极北绝地茹毛饮血、世代传承的绝对权力象征。
耶律洪基没有看广场上翻滚的残肢断臂。
他的目光,越过厮杀的军阵,死死锁定在远处的雷重光身上。
那个穿着青衫的南人统帅。
“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