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击。”
完颜宗望高举斩马刀。
“不用结阵,自由游射,像前几天一样。”
“射瞎他们的马眼,射穿他们的铁甲缝。”
“他们不敢跑,一旦跑起来,他们自己就会摔死。”
“把这三万个铁罐头,全给我钉在这冰面上!”
“呜——!呜——!”
低沉的狼角号在雪原上回荡。
三万名哈卡精锐,倾巢而出。
没有整齐的队列,只有散兵线,他们像一群白色的蝗虫,从雪丘上铺天盖地地冲下来,贴着冰面,轻盈、快地滑向太华军的阵线。
五十里,三十里,十里。
哈卡骑兵甚至没有拔刀。
他们娴熟地从马鞍下抽出在腋窝里焐热的角弓,弓弦没有被冻脆。
他们双腿夹紧狼腹,上半身在狼背上自如地扭转。
这是一种放松的狩猎姿态。
在他们眼里,前方那缓慢移动的太华骑兵,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只要进入百步距离,他们就能用漫天的骨箭,把这三万人一点点凌迟。
“太华狗!爷爷来给你们放血了!”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哈卡百夫长,用中原话嚣张地大吼。
距离越来越近。
两百步。
一百五十步。
太华军的阵线依然保持着那种令人笑的缓慢步伐。
石镇山走在最前列。
他看着如白色潮水般涌来的哈卡狼骑,听着他们肆无忌惮的嘲笑声。
他没有怒。
他的手死死握着横刀的刀柄,感受着胯下战马每一步落下时,那股死死咬住冰层的恐怖抓地力。
战马已经适应了破冰钉的重量和角度。
它们在冰面上,踩出了节奏。
一百二十步。
哈卡骑兵开始搭箭,弓弦拉满。
就在这一瞬间。
石镇山猛地吸了一口干冷的空气。
横刀向前平推。
“全军!”
石镇山的声音,像一块巨石砸碎了冰面。
“提!”
三万名太华玄甲骑兵,同时双腿猛夹马腹。
马刺扎进战马的皮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