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雪隘前哨,避风雪丘。
骨哨声急促响起。
完颜宗望一脚踢开身上盖着的白熊皮,从雪地里站起来。
他抓起插在身旁的斩马刀。
“怎么回事?太华狗跑了?”
完颜宗望看向跑来报信的千夫长。
千夫长满脸冻疮,但此刻脸上却带着压抑不住的讥笑。
“大王,没跑,他们把乌龟壳打开了。”
千夫长指着南方。
“太华军的重骑兵出来了,大约三万人,正朝我们这边走。”
“走?”
完颜宗望皱眉。
“对,是走。”
千夫长哈哈大笑,“慢得像吃饱了撑的肥猪,他们的战马肚子上还裹着破毛毯,连腿都迈不开。”
完颜宗望大步走到雪丘最高处。
拿起千里眼。
南方。
那堵黑色的铁墙正在缓慢地移动。
真的是在“走”
。
太华玄甲骑的战马,每迈出一步,似乎都费力,马蹄抬起、落下,缓慢得令人指。根本没有骑兵冲锋时的那种狂暴势头。
完颜宗望放下千里眼。
他身后的几个哈卡将领凑过来,看清了局势后,全都爆出肆无忌惮的大笑。
“雷重光是被这冰原的冷风吹傻了吧?”
一个将领指着太华骑兵,笑得直不起腰。
“三天前,他那一千重骑在冰面上摔成狗吃屎,骨头渣子还在湖面上冻着呢,今天又派三万人出来送死?”
“我看,他们是想出来透透气。”
另一个将领拔出弯刀,用舌头舔了舔刀刃。“给战马裹上毛毯?以为这样摔倒的时候就不疼了吗?中原人真是天真得可爱。”
在哈卡人的认知里。
平底铁掌的战马,在冰原上就是绝对的废物。
度越快,死得越惨,雷重光让骑兵“走”
出来,分明是怕马滑倒,不敢加。
但骑兵不冲锋,那还是骑兵吗?
那是三百斤的铁罐头靶子!
完颜宗望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被残忍和轻蔑覆盖。
他不信邪,这片冰原上,没有任何战马能跑过他的雪狼。
“送上门的肉,没有不吃的道理。”
完颜宗望翻身跨上那头巨大的冰豹。
“传令虎豹狼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