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夹着雪花,疯狂倒灌进暖阁,地龙的温度瞬间被冲散。
钱万里惊怒交加,猛地站起。
“什么人!敢闯我钱府!来人!护院呢!”
门外。
没有护院的答应。
只有浓烈的血腥味。
十二个带刀的护院,横七竖八地倒在院子的雪地里,喉管被割断,血流了一地,还没凝固。
林三七穿着熊皮大衣,踩着门板,走进了暖阁。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白马义从的精锐,手里提着滴血的长刀。
“钱东家,好大的火气。”
林三七拍了拍身上的落雪,走到太师椅前,一脚将那个吓傻的丫鬟踢开,自己舒舒服服地坐了下去。
“你……你是谁?你要干什么!我朝中有人,我跟萧尚书……”
钱万里退到墙角,色厉内荏地大吼。
林三七没理他。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铺在刚才没被汤汁打湿的桌面上。
“自我介绍一下,天策商会,林三七。给平西大元帅管账的。”
林三七伸手,在纸上点了点。
“这是大帅的借条,盖了印的。”
“六十万套冬衣,三十万张羊皮,一万坛烧刀子酒,”
林三七抬头,看着钱万里那张肥胖的脸。
“我听伙计说,幽州城这几样东西,一大半都在你钱老板的库房里。剩下的,在他们三家手里。”
“开个价吧。”
暖阁里的几个掌柜面面相觑,雷重光的人!直接打上门了!
钱万里咽了口唾沫,强作镇定,
“林掌柜,生意不是这么做的。你杀我护院,强闯民宅,还有没有王法?”
“王法?”
林三七笑了。
“大帅手里有六十万把刀,那把刀,现在就顶在幽州城的脖子上,这就是王法。”
林三七收敛了笑容,小眼睛里透出死人般的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