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明低笑一声,没接话。
两人心照不宣地略过这个话题——工作上的烦心事,谁也不想在酒桌上多提。
镜头背后已经够累了,私下再谈那些明争暗斗,未免太扫兴。
酒过三巡,话题渐渐滑向更私密的领域。
肉丝借着醉意,目光黏在沈天明侧脸上。
她一直好奇,像他这样在圈里人缘好却总带着距离感的人,心里到底装着怎样的故事。
而沈天明,也许久没遇到能放松说话的人,话匣子一开,竟有些收不住。
“别看我平时跟谁都笑呵呵的,”
他晃着杯底的琥珀色液体,“其实能说真心话的没几个。
大概是我星座作祟吧——火象星座,天生热络,可这个圈子……很多时候你的热络只会换来一堵墙。”
肉丝噗嗤笑了出来。”
你居然信星座?”
她眼睛亮晶晶的,“真巧,我也是火象的。
白羊座。”
沈天明举杯的手顿了顿,随即扬起一个真正的笑容。”
看来这杯酒该敬缘分——我是狮子座。”
两只玻璃杯轻轻碰在一起,出清脆的细响。
肉丝将竹签轻轻搁在瓷盘边沿,说道:“但你们杨老板似乎并不信这些。
我常看她的访谈,总觉得她活得像块通透的水晶,什么都看得分明。”
沈天明颔,目光落在杯中晃动的茶水上。
“她确实和我们不太一样。”
他声音里带着些许感慨,“那是早年一步一坑自己闯出来的眼界。
你别看她现在从容不迫的模样,那是吞过多少沙石才磨出来的珍珠。
说实在的,一个女人能走到这个位置,我心底是佩服的。”
肉丝其实也一直暗自钦慕。
杨蜜究竟咽下过多少苦涩,她无从知晓,可那些从言语间透出的筋骨与棱角,绝非一日可成。
“我常想,若能成为她那样的人该多好。”
沈天明忽然笑了。
他试图在脑海中勾勒肉丝日后若真成了杨老板那般模样的情景,却现无论如何也拼凑不出——那就像硬要把月光铸成刀刃,总觉得哪里不对。
“我倒愿你永远留着现在这份天真。”
他顿了顿,“天真难得,也最动人。”
肉丝微微一怔,随即点头。
是啊,谁不贪恋澄澈的光亮呢?人心向来向着干净处生长,谁会真正喜欢算计与城府?那些皎洁如初雪的存在,总是惹人向往的。
“我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