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凌赫,”
她哽咽着,声音破碎,“你真是个疯子。”
“我是疯了。”
张凌赫看着她掉眼泪,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地攥紧,疼得他无法呼吸。他伸出手,想去擦她的眼泪,却又怕弄脏她,手悬在半空中,颤抖着,“是你逼疯的。”
林晓没有躲。
她任由眼泪流淌,任由那个名为“林总”
的坚硬外壳,在这一刻彻底碎裂。
她撑着桌子,想站起来,却因为虚弱而晃了一下。
张凌赫立刻绕过桌子,一把扶住了她。
他的手很大,很暖,即使隔着湿透的衬衫,也能传递过来滚烫的温度。
那是生命的温度。
“回去躺着。”
张凌赫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命令,也带着恳求,“求你了,林晓。回去躺着。”
林晓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剧烈的心跳声。
一下,两下,三下。
强劲有力,像战鼓一样,敲打着她死寂的世界。
她闭上眼,终于放弃了抵抗。
“好。”
她轻声说,“我回去。”
张凌赫长舒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弯下腰,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林晓惊呼了一声:“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闭嘴。”
张凌赫抱着她,大步走向办公室里的那张休息室小床,“再动就把你扔地上。”
林晓没动了。
她把头靠在他湿漉漉的胸口,听着那如雷的心跳。
窗外的暴雨还在下。
办公室里,一地狼藉。
可她觉得,这或许是她这几个月来,睡得最安稳的一次。
因为那个背着五千万债务、拿着一瓶水来讨债的疯子,正抱着她,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为她撑起了一小片干燥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