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春生同志,来信收到。谢谢你的信,也谢谢你来演出。你在云南一切可好?训练辛苦吗?要注意身体。我在北京很好,演出很顺利。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通信。沈明心”
写完后,她看了又看,改了又改,最后才誊抄到信纸上。装进信封,写好地址,她才躺下睡觉。
那一夜,她睡得很安稳。
第二天,她去邮局寄了信。看着那封信被投进邮筒,她心里有种奇异的感觉——像是在茫茫人海中,投下了一个漂流瓶,不知它会漂向何方,又会带回怎样的回音。
但她不担心。因为她知道,那个收信的人,在等她。
初四下午,肖春生果然来了。他等在文工团门口,手里提着一个网兜,里面装着几个苹果。
“沈同志。”
他看到沈明心,眼睛一亮。
“肖同志。”
沈明心走过去,“等很久了吗?”
“没有,刚到。”
肖春生把网兜递给她,“这个,给你。云南带的,当地特产,甜。”
沈明心接过,网兜沉甸甸的,不仅是苹果的重量。
“谢谢。”
她说,“你的信,我收到了。我也给你回信了,昨天寄的。”
“真的?”
肖春生眼睛更亮了,“那我回去就能收到!”
“嗯。”
沈明心点头,看着他高兴的样子,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两人沿着马路慢慢走。天很冷,呵气成霜,但谁也没说要回去。
“云南……怎么样?”
沈明心问。
“很好,就是热。”
肖春生说,“北京穿棉袄,那边穿单衣。风景也好,山多,水多,就是蚊子多。”
“训练苦吗?”
“苦,但值得。”
肖春生说,“我是侦察兵,训练比别人更苦。但我不怕苦,当兵嘛,不吃苦怎么行。”
“你很厉害。”
沈明心由衷地说。
“不厉害,就是普通人。”
肖春生挠挠头,“你呢?在文工团怎么样?”
“很好,就是忙。最近在排新节目,春节要演出。”
“那你一定很累。”
肖春生看着她,“要注意休息,别太拼了。”
“嗯,我知道。”
沈明心心里暖暖的。
两人走到什刹海边,湖面还结着冰,但冰场上人少了。夕阳西下,把冰面染成金色。
“还记得这里吗?”
肖春生问。
“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