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色的光芒骤然变得刺目,整棵建木都在震颤。
树干上的暗红色纹路疯狂闪烁,像是血管中的血液在加流动。
枝条上的果实齐齐亮起,金色的纹路变成了刺目的白光。
建木山在震动,碎石从山顶滚落。
云昊猛地抬头,看着血月。
月亮在变化——不是形状变化,是光芒的波动。
一明一暗,一明一暗,有节奏地闪烁。
建木的树干也在同步闪烁。
一明一暗,频率与血月完全一致。
“它们在呼应。”
顾长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血月和建木,在互相呼应。”
云昊盯着血月,心跳开始加。
一百年,他终于现了。
“不是每次都有。”
顾长风走到他身边:“我在这里一千三百年,见过几次这种情况。它不规律,没有周期。
有时隔几年一次,有时几十年一次。持续的时间也不一样,有时一瞬,有时几个时辰。”
云昊问:“每次血月光华大作的时候,建木的根须会不会有什么变化?”
顾长风想了想,说:“会。根须会松动。平时砍不动的地方,这个时候会软一些。但时间太短,来不及。”
云昊看着手中的铁剑,又看着血月。血月的光华还在闪烁,建木的树干还在震颤。
握紧剑柄,走到树洞前,举起剑,劈下。
一剑,两根根须断裂。度比平时快了数倍,根须的生长度却慢了。
不再犹豫,第二剑、第三剑、第四剑……剑光在血月下闪烁,根须一根接一根断裂。
顾长风也冲上来,长刀劈下。
两人如同两架不知疲倦的机器,疯狂地砍。
血月的光华持续了大约半个时辰,然后渐渐黯淡。
建木的震颤停止了,根须的生长度恢复了正常。
云昊和顾长风停下手,大口喘气,汗水混着血水滴落。
树洞口的根须,只剩最后一层。
云昊收起剑,靠着树干坐下。
顾长风也坐下,将长刀插在地上。
“下次血月光华大作的时候,最后一层根须一定能砍断。”
顾长风说。
云昊点头。
看着树洞深处的黑暗,心中涌起一种奇怪的预感。
树洞的后面,也许就是出路。
也许不是。
但不管是什么,他都要进去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