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从她肩头滑落,露出里面白色的中衣,衣领因为辗转反侧而微微敞开。
她有些慌乱地整理着自己有些凌乱的衣襟,手指不太听使唤,扣了好几次才将最上面的那颗盘扣扣好。
头也散乱地披在肩上,几缕碎贴在脸颊上,被不知是汗还是泪打湿了。
她抬起手,胡乱地将头拢到耳后,想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赵沐宸走到床边坐下,他落座的动作没有半分犹豫,仿佛这本就是他的位置。
木制的床榻出承受重压的吱呀声,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
床板向下沉了沉,仿佛整个床架都在为他的重量而呻吟。
他坐得很近,近到穆念慈能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出来的灼热体温。
那温度像是冬日的炉火,烘烤着她冰凉的肌肤,让她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他伸出大手,那只手掌宽厚而温暖,掌心的茧子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五根手指张开,动作没有一丝犹豫,没有一寸迟疑。
精准地,他握住了穆念慈那有些冰凉的小手,将她的手整个包裹在自己的掌心之中。
他的手很大,她的手很小,包在里面恰恰好,像是天生就该这样。
那冰凉的小手在他掌心中微微颤抖了一下,随即安静下来。
“还没睡?”
赵沐宸看着她,目光在这昏暗的光线中依然明亮得惊人。
他的眼睛像是两颗寒星,却偏偏带着灼人的温度。
语气中带着一抹不容拒绝的温和,那温和底下,是一种强大的笃定。
他知道答案,但他还是要问,他要听她亲口说出来。
穆念慈低下头,下巴几乎要埋进胸口,长从两侧垂下,遮住了她的脸。
不敢与他那炽热的目光对视,那目光太烫,烫得她心慌意乱。
她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的头顶,像是一道实质的抚摸。
“睡……准备睡了。”
她的声音很低,低得几乎要融入夜风里,像是在掩饰着什么。
说到“睡”
字的时候,她的声音抖了一下,随即又强行稳住。
那声调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鼻音,是哭过之后才会有的那种。
赵沐宸将她所有细微的反应都看在眼里,听在耳中。
他没有点破,也没有追问,只是微微用力,握紧了掌心中的那只小手。
然后,他手臂一收,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反抗的温柔。
将她拉入了自己的怀中,让她的身体贴上了自己宽阔而滚烫的胸膛。
穆念慈没有挣扎,没有抗拒,甚至没有象征性地推拒一下。
她的身体微微僵了一瞬,随即彻底软了下来。
顺从地,她靠在他宽阔而滚烫的胸膛上,耳朵贴着他心口的位置。
那心跳声沉稳而有力,一下一下,像是远古的战鼓,又像是地底的雷鸣。
在这心跳声中,她所有的慌乱与不安,都被一点一点地震散了。
“在吃醋?”
赵沐宸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胸腔的震动让这声音有了共鸣,听起来更加低沉。
他的大手轻轻抚摸着她柔顺的长,从头顶一路抚到梢,动作缓慢而温柔。
那手掌粗糙,带着练武留下的厚茧,划过丝时有种微微的酥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