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铁心看着桌子上那两锭刺眼的黄金,手都在抖,那双握了几十年枪杆子都稳稳当当的手,此刻竟然抖得不成样子。
一百两黄金!
这比刚才在门口给伙计的还多出一倍!
刚才那五十两黄金已经够让他震惊的
了,现在又是一百两!
他在江湖上漂泊了十八年,全部的家当加在一起,刨去吃喝路费,能攒下的也不过是几两散碎银子。
有时候运气不好,大半个月都赚不到一吊钱,父女俩只能啃窝窝头充饥。
而这位赵少侠一出手就是一百两黄金,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好像花出去的不是真金白银而不过是几张废纸。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阔绰了,这是挥金如土!
“这……使不得!使不得啊!”
杨铁心连连摆手,身子往后缩了又缩,像是那两锭金子是什么烫手的山芋。
“少侠今日救命大恩,小老儿已经无以为报了,哪里还能再拿您的钱!”
“况且刚才那锭给伙计的金子,已经够我们父女俩一辈子吃用的了!”
“您再拿这么多钱出来,小老儿真的受之不起!”
杨铁心越说越激动,声音都颤抖了起来。
赵沐宸冷下脸来,那脸色一沉,整个包厢里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度。
他没有提高音量,但声音里多了一种让人不敢反驳的威压。
“让你拿着就拿着!我赵阳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赵沐宸的语气冷硬得像一块寒铁,那双深邃的眼眸盯着杨铁心,目光中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杨铁心吓了一跳,这个在江湖上经历过无数次生死边缘的汉子,此刻却被一个年轻人的一个冷眼吓得心里咯噔一下。
他不是没见过厉害人物,但赵沐宸身上那股天生的威严,却和他见过的所有人都不同。
那是一种上位者独有的气势,根本不需要大声咆哮,仅凭一个眼神一个脸色,就能让人不由自主地服从。
他赶紧把黄金收进怀里,那两锭金子贴在胸口沉甸甸的,压得他呼吸都有些困难。
两锭沉甸甸的金子隔着衣料贴在胸口上,那冰凉的触感让他心头一热。
“少侠言重了!小老儿这就去办!”
杨铁心连忙说道,声音里满是感激和恭顺。
他不是一个贪财的人,但有了这笔钱,一切都不一样了。
有了这些钱,他不仅能安顿下来,还能雇几个人帮忙打听消息。
他可以在城中找一个可靠的位置住下,不必再为了几文铜钱去街头卖艺。
更重要的是,有了固定的住所,他就能以此为据点,继续寻找妻子的下落。
十八年了,虽然希望越来越渺茫,但他从未放弃过。
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要继续找下去。
只要包惜弱还活在这个世上,他就一定要找到她。
想到这里,杨铁心对赵沐宸充满了感激,那感激之情浓烈得让他喉头紧。
这个年轻人,不仅救了他们父女,还给了他们一个安稳的未来。
这份恩情,他一辈子都还不完。
赵沐宸转头看向穆念慈,目光重新落在她的脸上。
“你爹去买院子,你跟我走。”
这句话他说得简短而明确,同样是命令式的口吻,但语气却比刚才对杨铁心说话时柔和了几分。
穆念慈站起身,走到杨铁心面前,眼眶通红,像是打翻了红色的墨水,眼珠子边缘全是血丝。
她从小到大没有离开过父亲,现在突然要分开,心里像是被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