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种几棵枣树,夏天能乘凉,秋天有枣子吃。”
“再养几只鸡,窗前种点花草。你不是喜欢喝茶吗?院子里打一口井,井水泡茶比河水好。”
赵沐宸说得越来越具体,像是在描述一个确定的未来。
“穆大叔你该干什么干什么,想练枪就练枪,想喝茶就喝茶,想找个老伙计拉家常就去街上溜达。”
“念慈以后就跟着我,我会时不时带她回来看你。”
这番话,说得霸道无比,根本不容他们拒绝。
从住什么样的院子到以后的生活方式,赵沐宸一句话就全给安排好了,连问都没问他们一句。
但正是这种不容置疑的安排,让杨铁心父女俩感觉到了久违的被保护的感觉。
那是一种有人替你把一切都考虑好了的踏实感。
杨铁心听得愣住了,半张着嘴,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他跑江湖这么多年,见过了形形色色的人,有好人也有坏人,有豪爽的也有吝啬的,有侠义的也有奸诈的。
但像赵沐宸这样霸道却又让人觉得莫名安心的,他还是头一次见。
以前的那些所谓的江湖豪客,要么是假仁假义的伪君子,嘴上说着仗义援手,实际上都是为了钱。
要么是头脑简单的莽夫,有一股子蛮力,却根本不懂得如何周全地处理事情。
而这位赵少侠,做事雷厉风行,一出手就是五十两黄金的门包,一句话就安排好了他们父女的后半生。
这份气度,这份魄力,这份从容,杨铁心活了半辈子都没见过第二个。
“这……这怎么好意思……”
杨铁心搓着手,那双粗糙如树皮的大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局促得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他本来想说的是“这怎么使得”
、“我们不能这么麻烦您”
。
但话到嘴边,看到赵沐宸那张不容反驳的脸,他的声音就矮了三分。
穆念慈听到父亲有了妥善的安置,心里的抗拒也少了几分,那股子倔强劲儿慢慢软了下来。
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父亲,现在赵沐宸一开口就把父亲的后半辈子全安排好了,她还有什么可说的?
这个人做事实在太果断了,直接切中了她最在意的事情。
她看着赵沐宸宽厚的背影,那背影结实而伟岸,黑色的衣裳勾勒出肩膀和背部的肌肉线条。
看着那个让自己连反驳都不敢的背影,穆念慈心里升起一种从未有过的异样感觉。
这种感觉很陌生,她说不清是什么。
像是在一艘颠簸了十八年的小船上,突然踩上了坚实的陆地。
又像是在黑暗中摸索了很久,突然看到了光明。
“就这么定了。”
赵沐宸一挥手,打断了杨铁心支支吾吾的话语,示意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他从储物空间里摸出两锭五十两的黄金,放在了桌子上。
那两锭金子沉甸甸地落在红木桌面上,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压得桌子都微微晃动了一下。
金子比之前给伙计的那一锭还要大上一圈,通体金黄澄澈,在烛光下反射出温暖而耀眼的光芒。
“这些钱,穆大叔你拿着去城南买个清净的院子。”
赵沐宸说话时语气轻描淡写,仿佛放在桌上的不是一百两黄金,而不过是两锭不值钱的铜板。
“不要声张,买好之后,在门口挂个红灯笼,我自然会去找你。”
他说得不容置疑,连对接的方式都安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