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
自己完了。
这几十年的道心。
在那个男人面前。
碎得连渣都不剩。
她想起那天晚上。
他叫她“艳青师妹”
。
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无奈,几分纵容。
像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她那时候是怎么回应的?
她让他滚。
她说谁是你师妹。
她说再碰她一下,她就用倚天剑劈了他。
他笑了。
笑容在烛光里格外晃眼。
他说,好好好,不碰。
他说,艳青师妹脾气还是这么大。
他说,伤好了记得按时服药,内伤最忌劳累。
然后他就走了。
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她盯着那扇门,盯了很久。
久到烛火烧尽了最后一截灯芯。
久到窗外泛起鱼肚白。
她一夜没睡。
她在想什么。
她不敢想。
现在她知道了。
她在想他。
在想他那声“艳青师妹”
。
在想他掌心的温度。
在想他转身时的背影。
方艳青啊方艳青。
她对自己说。
你可真是出息了。
几十岁的人了。
居然对一个比自己小二十岁的男人动了心。
她没再想下去。
后堂里的声音停了。
接着是脚步声。
有人要出来了。
方艳青像被烫了一下。
猛地直起身子。
她转身。
脚步慌乱。
几乎是小跑着穿过大厅。
拂尘在她腰间晃荡,磕在门框上,出轻响。
她没有回头。
不敢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