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陀突然动了。
不是转身。
只是拿着酒杯的右手,看似随意地一扬。
手腕一抖。
咻!
一道细微却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那只粗陶酒杯,脱手飞出。
化作一点灰影。
度极快。
力道十足。
直奔赵沐宸的面门。
这不是普通的掷物。
这是极高明的暗器手法。
角度刁钻。
封死了左右闪避的空间。
而且,悄无声息,直到近前才出那一声短促的锐响。
快!
准!
狠!
三个字,足以概括。
没有几十年的内力修为,没有经过千锤百炼的实战,根本使不出这样随手一击。
赵沐宸人在半空,旧力将尽,新力未生。
看似无处借力,避无可避。
但他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波动一下。
仿佛迎面而来的,不是足以洞穿木板的凌厉一击,而是一片轻轻飘落的梅花瓣。
他伸出右手。
食指和中指。
并拢如剑。
看准那酒杯的来势,轻轻一夹。
动作舒缓,从容不迫。
就像在夹菜,在拈花。
啪。
一声轻响。
那蕴含着强劲力道的酒杯,来势戛然而止。
稳稳地。
停在了他修长有力的两指之间。
杯沿,距离他的指尖,只有分毫。
杯中的酒,琥珀色的液体,因为急飞旋而微微荡漾着。
但此刻,骤然静止。
竟然,一滴都没有洒出来。
赵沐宸的手臂,甚至没有晃动一下。
仿佛夹住的,真的只是一个空杯。
他手腕微微一抖。
动作优雅。
将酒杯举到面前。
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