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地。
烙在了苦头陀的心口上。
不。
是直接砸进了他的天灵盖!
哐当!
一声脆响。
苦头陀手里一直下意识握着的、那只已经空了的酒壶,掉在了地上。
摔在坚硬的青砖上。
顿时粉身碎骨。
碎片四溅。
几片碎陶,甚至崩到了他的僧袍下摆上。
但他浑然未觉。
那一双原本因为饮酒而略显浑浊、刻意伪装得呆滞的眼睛。
在百分之一个刹那的时间里。
褪去了所有的伪装。
变得锐利如刀。
锋寒似雪。
死死地。
钉在了赵沐宸的脸上。
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最细微的表情变化。
杀气。
冰冷刺骨、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的杀气。
如同暴风雪前的低气压,猛然从他身上爆出来。
瞬间弥漫了整个小院。
那几株梅树,似乎都微微瑟缩了一下。
空气变得粘稠,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在汝阳王府。
潜伏了整整二十年!
二十年啊。
七千多个日日夜夜。
他扮作一个又丑又哑的头陀。
忍受着旁人厌恶、恐惧、鄙夷的目光。
喝着最劣质的酒,吃着最简单的饭。
听着蒙古贵族们高声谈论如何屠戮汉人,如何镇压义军。
看着汝阳王运筹帷幄,调兵遣将,一次次剿灭反抗的火种。
他必须把所有的恨,所有的怒,所有的热血,都死死压在心底。
压成一块冰冷的石头。
他不能说话。
不能有任何流露。
甚至连做梦,都要控制自己不说梦话。
除了已故的阳顶天教主。
这世上,根本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光明左使杨逍不知道。
白眉鹰王殷天正不知道。
五散人不知道。
五行旗使也不知道!
这是他最大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