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杂乱无章的。
像荒原上独自撕咬猎物的孤狼。
但这身形。
这负手而立的身形。
却挺拔如松。
渊渟岳峙。
那袭普通的青布衣。
穿在他身上。
莫名有种甲胄般的肃杀。
还有这气度。
这说话的语气。
平静。
冷冽。
每一个字都像冻过的石子。
砸在地上能磕出响。
这绝不是一个山野匪类能有的。
博尔忽混沌的脑子像被一根冰锥刺了一下。
一阵尖锐的刺痛。
一股没来由的寒意。
毫无征兆地。
顺着他的尾椎骨爬了上来。
迅蔓延过整个脊梁。
脖颈后的汗毛根根倒竖。
那寒意直冲天灵盖。
他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凉了半截。
酒窖里蒸腾上来的热气。
瞬间被这股寒意驱散得无影无踪。
刚才还滚烫的脑仁。
此刻冷得木。
酒劲。
醒了。
醒了大半。
“你的女人?”
博尔忽打了个酒嗝。
酒气混着胃里翻上来的酸腐气。
喷在燥热的空气里。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把镶金的弯刀。
刀柄上镶嵌的红宝石硌着他的掌心。
传来一丝坚硬的触感。
这触感让他稍微安心了一点。
他警惕地退后半步。
靴跟踩在翻倒的银酒壶上。
出“嘎吱”
一声响。
“你是哪个山头的?”
他眯起那双还没完全清明的醉眼。
努力在记忆里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