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佛像脚下。
那个同样破烂不堪。
颜色几乎与地面融为一体的蒲团。
他伸出了脚。
用靴尖。
不甚客气地。
踢了踢那个蒲团。
蒲团很轻。
里面填充的可能是陈年旧絮。
早已板结硬化。
被他一踢。
便翻了个个儿。
露出了底部。
那里。
布满了一道道细密的齿痕。
边缘黑。
是被老鼠长期啃噬过的痕迹。
“呵。”
一声轻笑。
从赵沐宸的喉咙里溢了出来。
很低。
很短促。
在这寂静的破庙里。
却带着一种奇特的回响。
他的嘴角。
也随之勾起了一抹弧度。
那弧度很浅。
却充满了玩味。
一种现了有趣事物的、带着点嘲讽的玩味。
这世界。
还真是小得可笑。
小得……有意思。
原来。
是这里。
大都。
破庙。
这不就是当年。
他带着那个中了媚毒。
浑身滚烫。
意识模糊的小尼姑。
贝锦仪。
躲藏过的那间破庙吗?
记忆的闸门。
被这熟悉的环境。
这熟悉的景象。
轰然撞开。
尘封的画面。
如同褪色的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