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两盏懒洋洋的灯。
在这破庙里随意地扫视着。
掠过断墙。
掠过蛛网。
掠过那腐朽的稻草堆。
掠过佛像狰狞的残躯。
这本该是一次毫无意义的打量。
一次对环境确认后的例行公事。
然而。
当他的视线。
第二次。
或者说。
是某种潜意识地。
落在那堆颜色最为深黑。
堆积得也最为厚实的稻草上时。
他的目光。
定格了。
不是警惕。
不是现了什么埋伏或机关。
而是一种……
凝滞。
他的眼神微微一动。
像是平静的湖面。
被投入了一颗细微的石子。
荡起了一圈几乎看不见的涟漪。
一种极其怪异的感觉。
毫无征兆地。
从心底最深处翻涌上来。
这感觉来得突兀。
却异常清晰。
这地方……
他肯定来过。
不是那种地图上看过的熟悉。
也不是似曾相识的错觉。
是真真切切。
用双脚丈量过。
用眼睛注视过。
甚至……
用身体感受过的熟悉。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
向前走了两步。
靴子踩在碎砖和烂草上。
出极其轻微的“沙沙”
声。
在这死寂中。
却显得格外清晰。
他走到了那尊破败的佛像前。
停下。
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