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无声息。
真真是悄无声息。
连衣袂破风的细微声响。
都被他控制在了最低。
他就这样。
轻盈地。
稳稳地。
跃出了那方狭小的、令人压抑的地道口。
重见天日。
虽然。
此刻并无天日。
只有月光。
海棠紧随其后。
她的动作同样不慢。
作为陈友定麾下精锐中的精锐。
她受过最严苛的训练。
轻功虽远不及赵沐宸那般登峰造极。
但也堪称一流。
尤其在这种需要隐秘行事的时刻。
她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学着他的样子。
将全身的劲力都收敛起来。
像一片被风吹起的叶子。
飘然而上。
落地时。
双足微微一点。
便卸去了所有的力道。
同样没有出任何声音。
两人并肩。
站在了破庙的地面上。
不。
或许不能称之为地面。
那只是坚硬而潮湿的泥土。
混杂着碎裂的砖石和常年累积的污垢。
四周。
是一片如同坟墓般的死寂。
这种静。
并非安宁。
而是充满了荒废与遗忘的气息。
是生命绝迹后。
留下的空旷回响。
只有庙堂残破的窗棂外。
透进来的。
那清冷的、苍白的月光。
是唯一的活物。
它静静地流淌进来。
勉强勾勒出这个空间的轮廓。
也照亮了悬浮在光柱中。
无数细微的、翻滚的尘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