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触动了某个尘封的枢纽。
头顶。
那块厚重的、布满灰尘和干涸苔藓的石板。
被一只稳定而有力的手。
缓缓向上托起。
那是一只男人的手。
指节分明。
在昏暗的光线下。
依然能看出其蕴藏的、足以开碑裂石的力量。
赵沐宸的手臂甚至没有明显的绷紧。
只是稳稳地向上一送。
那需要两三个壮汉才能挪动的石板。
便像一片轻飘飘的瓦片。
滑向了一旁。
“嗤——”
沉闷的摩擦声。
带起了更多的、积蓄已久的尘土。
纷纷扬扬。
如同下了一场灰黄色的雾。
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
猛地从洞口冲了上来。
那是地底深处特有的、混合了泥土腥气、陈旧水汽。
以及某种木材与织物彻底腐朽后。
产生的、令人作呕的霉烂味道。
这气息如此浓重。
几乎有了实质。
直直地撞进人的鼻腔。
呛入肺腑。
赵沐宸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仿佛对这刺鼻的味道毫无所觉。
或者说。
他根本不在意。
他的身形。
在那石板移开的瞬间。
便已有了动作。
没有丝毫的犹豫。
也没有半点试探。
就像一道早已蓄满力的弓弦。
骤然松开。
又像一只蛰伏于黑暗中的大鸟。
终于展开了翅膀。
一缩。
一弹。
他的动作简洁到了极致。
也迅捷到了极致。
灰色的衣袍在浑浊的空气中划过一道模糊的弧线。
带起的风。
甚至将那些飘落的尘埃都卷向了两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