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明滢眼皮微微抽搐,无动于衷,他的发号施令对她早已没了用处。
&esp;&esp;裴霄雲眉峰紧蹙,眸色黑得纯粹,吩咐人:“给我灌下去。”
&esp;&esp;鱼儿不忍心动手,他便叫月蝉和紫苏上来灌。
&esp;&esp;明滢知道她们都是丫鬟,不想令她们为难,并未多挣扎,在碗沿抵上她唇齿时,她自己便主动喝了下去。
&esp;&esp;裴霄雲见她不曾激烈反抗,反倒乖乖喝完,面上的愠色消隐下去几分,坐得离她更近了些,像是安抚不听话的猫:“我们要在杭州过年,除夕有灯会,等你的病养好了,我就带你出去逛逛,年后我们就回京,这些往事,都不再提了。”
&esp;&esp;也不知是和他闹什么,平白折腾自己一场。
&esp;&esp;他自诩很了解她的性子,哪怕有脾气,也只要稍微低头哄哄就好了。
&esp;&esp;明滢如黑玉般的眼眸静静注视他,看着他的唇一张一合,尽说些令她恶心的话。
&esp;&esp;她按照贺帘青教她的,点了点手上的穴,突然眉头一皱,将喝下去的药哇哇吐了出来。
&esp;&esp;药汁夹杂着一些秽物,通通吐在裴霄雲身上。
&esp;&esp;那身矜贵的衣袍沾满污秽,一股异味在室内弥漫。
&esp;&esp;“你!”
裴霄雲起了身,看出她是故意如此,眼底的锋芒加倍,“你们一个个都敬酒不吃吃罚酒是不是?”
&esp;&esp;他倒要看看,她的骨头有多硬。
&esp;&esp;他又命人去熬药,强行灌给她喝。
&esp;&esp;明滢依旧当着他的面喝下去,不消片刻又吐出来,搞得床榻脏污,满屋子都是浓烈的药味。
&esp;&esp;如此往复几遍,她脸色铁青,被折腾到没了力气,蔫蔫巴巴地靠在床头。
&esp;&esp;裴霄雲看她极度虚弱,也不敢再吩咐人给她灌药。
&esp;&esp;他满身戾气难消,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待,她不喝就死了算了。
&esp;&esp;他转身出门,褪下身上那件外袍扔了出去,门缝带进来寒冷的风雪。
&esp;&esp;书房内,静得可闻落针。
&esp;&esp;裴霄雲头疼得厉害,朝中之事令他烦忧,回到府上,明滢又寻死觅活。
&esp;&esp;有时候真想就那样掐死她一了百了。
&esp;&esp;红箩炭炙热温暖,却怎么也融不开他眸中的两簇冰花。
&esp;&esp;“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吗?”
他烦躁地问贺帘青。
&esp;&esp;“生病了不就得喝药吗,哪还有别的法子。”
贺帘青缓了缓,“还有一个土方子,放血,你舍得吗?”
&esp;&esp;裴霄雲自然知道这是无稽之谈,目光冷扫他。
&esp;&esp;贺帘青耸耸肩,表示束手无策:“她若不肯喝药,只怕是时日无多。”
&esp;&esp;裴霄雲眼皮一跳,笔下的字撇出去一笔,那张纸已是不能用了,他粗暴地揉成团,扔了出去。
&esp;&esp;清晨,满地清白,素草寒生玉佩。
&esp;&esp;明滢醒来后,因着昨夜的翻江倒海,胃腹里油煎火烤般难受,万幸他后面没再折腾她了。
&esp;&esp;她没等来送药送膳的丫鬟们,等来的是裴霄雲。
&esp;&esp;他换了身淡紫色常服,似是睡得不好,眼下一片鸦青,面色阴沉地走进来。
&esp;&esp;见她仍是一脸无神,一副身躯似乎一碰就要散架,一个总是忤逆他的女人,他恨不得就这样捏碎她。
&esp;&esp;月蝉如常端来药,裴霄雲伸手接过,望着明滢,“我可以带你去见一眼林霰,前提是你自己给我喝药。”
&esp;&esp;明滢眼中如乱石拍浪,波澜汹涌,夺过他手中的药碗。
&esp;&esp;裴霄雲看了她这样子就来气。
&esp;&esp;他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喝了药,还得靠你自己来换取。”
&esp;&esp;左右林霰是将死之人,能若换取她的委身与顺从,带她去见一眼又何妨。
&esp;&esp;明滢对上他深沉的目光,手腕发颤。
&esp;&esp;她不管不顾,一饮而尽,药汁染涩了她的声音:“只要你说到做到,我什么都愿意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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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话说:[摆手][摆手][摆手][摆手][摆手][摆手]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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