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想到明滢的冷淡、反抗、拒绝,他眼底渲染上浓郁的癫狂,她怎么会不爱他,她明明那么爱他。
&esp;&esp;“都是因为你的插足。”
&esp;&esp;他也想把林霰杀了,像碾卑贱的草屑一样,让他也粉身碎骨。
&esp;&esp;他不会让背叛他的人好过的。
&esp;&esp;明滢不愿跟他,他就慢慢磨钝她的骨头。
&esp;&esp;林霰不愿意为他做事,他也有的是耐心跟他耗。
&esp;&esp;他背过身,拿了一方干净的丝帕擦手,脸色黑如锅底,吩咐人:“他不愿,就给我用刑。”
&esp;&esp;临近年关,飞雪如沫。
&esp;&esp;一场琼琚浇下来,明滢裹着被子缩成一团,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esp;&esp;鱼儿和月蝉见她苍白如纸的脸,吓得心中大坠,赶紧叫人去把裴霄雲请了回来。
&esp;&esp;裴霄雲一连好几日都在追查空蝉教的窝点,有时忙到夜里都不回府,已有三四日没见明滢了。
&esp;&esp;这晚,他在布政使府上议事,听到府上下人慌张来报,说什么明滢不行了。
&esp;&esp;他撂下茶盏,怒视来通传的小厮,旋即起身:“什么叫不行了?”
&esp;&esp;语罢,即刻取了马鞭,打马回府,连沾了雪的外裳都没来得及脱,直奔内院。
&esp;&esp;鱼儿哭得伤心,一把鼻涕一把泪,被裴霄雲瞪了一眼,急忙止住哭声。
&esp;&esp;裴霄雲坐到床沿,见明滢无声地睁着两只眼,一张脸白得吓人,玲珑五官萎靡成一团,真像是大限之人。
&esp;&esp;“绵儿,绵儿?”
&esp;&esp;他唤了两声,也不见她理会。
&esp;&esp;终于意识到不好,扭头喊道:“去把贺帘青给我叫过来。”
&esp;&esp;前两日明明都养回来了些精气,怎么还越养越差了,贺帘青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esp;&esp;明滢并非意识模糊才不回答他,而是根本不想回答。
&esp;&esp;她也不是生了什么大病,相反,什么事也没有。
&esp;&esp;她只是服了贺帘青给她配的一种药,这种药不会伤及身子,只会让人看起来气色不佳,虚弱不堪。
&esp;&esp;贺帘青被催促着过来,就瞧见裴霄雲一双熬得猩红的眼,那目光骇人到如要扒人一层皮。
&esp;&esp;“你到底是怎么给她看病的?”
裴霄雲质问他。
&esp;&esp;贺帘青自然心知肚明,这便是那日明滢说的帮她一个忙。
&esp;&esp;他装模作样地替明滢把脉,神情疑惑:“这是气血不畅,忧思成疾,再多的方子也治不到心里啊。”
&esp;&esp;鱼儿哽咽着上前:“大爷,姑娘这几日都不肯喝药,常常趁奴婢们不在,自己把药倒了。”
&esp;&esp;裴霄雲听说是这种病,胸膛中又有一团火在烧。
&esp;&esp;忧思成疾。
&esp;&esp;忧的是谁,思的是谁,他岂能不知?
&esp;&esp;她非要想那个人,想到生这种病,还不肯喝药。
&esp;&esp;他望着明滢水色潋滟的眸子,带着郁气问:“你是想死吗?”
&esp;&esp;明滢只转了转身子,让他一腔发泄对准空气。
&esp;&esp;裴霄雲掰过她的头,念她病得重,压抑了半边火气,极力平淡地问她:“为什么不喝药?”
&esp;&esp;非要和他犟到底?
&esp;&esp;不让她与林霰团聚,她就宁愿一死了之?
&esp;&esp;“因为不愿待在你身边,还不如死了。”
明滢终于看着他,干巴巴地蹦出这几个字。
&esp;&esp;“你以为你想死就能死吗?”
裴霄雲怒极反笑,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esp;&esp;他是她的人,是生是死都得听他的。
&esp;&esp;在他眼中,她细微的挣扎就犹如螳臂当车,而他,有的是办法让她就范。
&esp;&esp;他吩咐丫鬟照常去熬药来,一碗黄褐色的药汁端来,散发着刺鼻的苦味。
&esp;&esp;“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喝不喝?”
他居高临下,凝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