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路明非想了想。
“叔叔有时候会给我夹菜。”
他说,“虽然每次婶婶都会瞪他一眼。”
“那不算。”
“班主任夸过我一次,说我作文写得好。”
“那也不算。”
小路明非困惑地看着他。“那什么才算?”
路鸣泽没有立刻回答。
他如同变戏法一般手上突然多出了一串红彤彤的冰糖葫芦,糖葫芦裹着透明的糖衣,在烟花的映照下亮晶晶的。
“给。”
他把糖葫芦塞进小路明非手里。
小路明非愣住了。
“你……哪来的?”
“变出来的。”
路鸣泽眨眨眼,“我是魔鬼嘛,魔鬼会变魔术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小路明非将信将疑地咬了一口。
糖衣在嘴里碎开,甜味散开,山楂的酸紧随其后。
他眯起眼睛,像只偷到了鱼的小猫。
路鸣泽看着他吃,嘴角的弧度慢慢收起来,变成了一种更安静的、几乎称得上温柔的表情。
“哥哥,”
他说,“如果有一天你很难过很难过,难过到觉得自己撑不下去了,你就想想今天。想想有人大过年的不回家,专门跑来天台给你送糖葫芦。”
小路明非嘴里塞着山楂,含糊不清地问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路鸣泽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里有很多东西,有调皮,有认真,还有某种藏得很深的悲伤。
但他开口时,语气依然是那种轻飘飘的、带着点无赖味儿的调子。
“因为我是你弟弟啊。”
他说,“做弟弟的对哥哥好,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小路明非没再问了。
小孩子对很多事情都想不明白,但他能感觉到
这个突然出现的、自称路鸣泽的男孩,说的话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