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名同姓不行啊?”
男孩打断他,语气里带着点耍赖的味道,
“反正过几天这段记忆就会被删掉………我是说,反正你也不一定会记得我。那我现在叫什么重要吗?”
小路明非被他绕晕了,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哦”
了一声。
两个孩子并肩坐在天台上,看烟花一朵接一朵地升起来,又一朵接一朵地落下去。
冷风吹过,小路明非缩了缩脖子。
路鸣泽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往他身边挪了挪。
“你不回家过年吗?”
小路明非问。
“我家不在这里。”
路鸣泽说。
“那你家在哪?”
“很远很远的地方。”
路鸣泽抬起头看烟花,语气轻飘飘的,“比你能想到的最远的地方还要远。”
小路明非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他从小就知道“很远”
是什么意思
爸妈就总是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每次他问叔叔“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叔叔都会说“快了快了”
。
这个时间段爸爸妈妈还没有抛下他,他还是能见到他们的。
“那你不孤单吗?”
小路明非又问。
路鸣泽沉默了一会儿。
烟花在他漆黑的瞳孔里炸开又熄灭,反复几次之后,他才轻轻说了一句
“孤单啊。可是孤单这种事,习惯了就不觉得了。”
小路明非低下头,用鞋尖蹭着地面上的薄雪。
“我也是。”
“我爸妈总是不在身边就要经常到叔叔家,我有个表弟,也叫路鸣泽,就是那个胖子。他老抢我东西,婶婶也不怎么喜欢我。不过没关系,我早就习惯了。”
路鸣泽侧过头看他。
小孩子的脸上还带着婴儿肥,鼻头冻得通红,说话时呼出的白气被风吹散。
“哥哥,”
路鸣泽忽然开口,“你觉得……有人真心对你好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