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指生着尖锐的黑爪,指甲的长度大概有成年人手指那么长,末端弯成钩状,轻松就能撕开钢板。
它右手一振,一柄泛着血色寒光的镰刀凭空浮现在掌中。
那把镰刀的刀刃很长,刀身弯曲的弧度如同死神的肋骨,刀刃边缘流转着一层极薄的暗红色光膜。
镰刀周围的空气在微微扭曲,那是高温带来的折射现象。
灼热的黑烟从它周身萦绕升腾,每一次呼吸都有火星从它嘴角和腹部的能量核心同时喷出,落在地上把瓷砖烫出一个个焦黑的凹坑。
它从墙洞里踏出一步,脚掌落地的瞬间,地砖以脚心为圆心裂开一圈蛛网纹,裂缝里渗出暗红色的光。
它歪了歪头,颈椎出咔嚓咔嚓的脆响,像是在活动一个生锈的铰链。
然后它开口了。
那声音像是两块粗粝的火山岩互相碾磨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砂石摩擦的质感,但语气里却透着一种只有在战场上混了太久的老兵才会有的、对杀戮本身已经麻木的平静。
“赤冥分队,库彼修。”
“你的命,将留在这里。”
楚子航活动了一下右肩,特鲁铠甲的关节出一声低沉的机械啮合声。
刚才那一拳的冲击力还在肩胛骨附近残留着一丝酥麻感,但铠甲的自检系统显示所有防御模块运行正常,能量储备余量充足,战斗续航预估在安全线上。
他抬起头,看向那张被青绿面罩遮住一半的脸。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报一个今天的日期。
“我很不喜欢别人拿刀指着我的。”
“我会把你的骨灰变成花的肥料。”
库彼修那只露在面罩外面的竖瞳微微眯了一下。
像是听到了一件有点意思的事情。
他腹部的能量核心光芒忽然涨了一拍,火星从他的嘴角和腹部同时喷出,落在地上出呲呲的声响。
那些火星在落地之后没有立刻熄灭,而是像有生命一样顺着地砖的缝隙朝四周蔓延,在楚子航和林晓周围画出一个不规则的、正在缓慢收紧的火圈。
“阿瑞斯的走狗,口气倒是不小。”
库彼修说,镰刀在他掌中转了一圈,刀刃划破空气出一声尖啸。
“上一个跟我这么说话的召唤人……算了,不提也罢。”
他突然往前踏了一步,腹部的能量核心猛地爆闪,一股热浪从核心处向外炸开,顺着走廊平推过去。
楚子航的光盾自动激活,热浪撞上光盾的瞬间,六边形光格的边缘从淡蓝变成了橙红,像是一块被烧到临界温度的金属板。
楚子航纹丝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