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祭仪式,儿童卡片,还有那个六楼走廊里消失的两个人。”
“我们?”
“我。”
卡尔更正了一下措辞,嘴角扯出一个不太像笑容的弧度,
“用‘我们’是因为听起来不那么孤独。习惯问题,别介意。”
李春生的视线移向他的腰间。
皮夹克的下摆遮住了大部分,但他刚才移动时衣角扬起了一瞬,露出了一个金属质感的腰带。
他眉头微微皱起
“我不信任你。”
李春生干脆利落地说。
“换我也不信。”
卡尔点点头,像是早就料到这个反应,
“你可以继续用枪指着我,我没意见。但你那两位同事在尼伯龙根里多待一分钟,生还的概率就降低百分之三。这是你们阿瑞斯自己总结的数据吧?龙类亚空间环境对混血种的侵蚀率,按分钟计算。”
李春生的手指不易察觉地紧了一下。
他知道这个数据。
施耐德教授亲自带队做了十二轮模拟实验,结论冰冷而确凿:未经防护的混血种暴露在尼伯龙根环境中,前十五分钟存活率百分之九十七,过三十分钟骤降至百分之六十一,过一小时——百分之四。
而现在吕梁关和赵康定已经失联了将近八分钟。
“你怎么知道他们在尼伯龙根里?”
李春生没有放下枪,但枪口压低了两度。
卡尔偏过头,看向住院楼的方向。
那栋灰白色的建筑安静得像一块墓碑,连风穿过走廊的声音都听不见。他的目光落在六楼那排黑洞洞的窗户上,停留了三秒。
“因为莫里亚蒂从不做亏本买卖。”
“制造一个封闭的异空间用不了多少成本——至少对他来说是这样。比起调动大规模兵力、开辟一个新的空间,一个尼伯龙根是最经济的方案。就像在公文包里夹一张纸,不占地方,拿出来就能用。”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消失
“但这不代表它不危险。”
李春生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那双深褐色的瞳孔里读出些什么。
但似乎什么都没有
“你到底是什么人?到底在谋图什么”
卡尔沉默了几秒。
晚风从住院楼的方向吹过来,带着一股说不清是消毒水还是别的什么东西的气味。
“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