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炼金卡片还在流入市场,源头锁定不了,莫里亚蒂的踪迹断在筒子楼血案之后就没了下文……
他决定暂时不去想这个问题。
他学会了不对某些事情深究,因为深究的结果要么什么都没捞着,要么是他又要被施耐德用那种“你自己看着办”
的语气挂电话。
红灯还剩二十秒。
这时候一只手忽然搭上了他的车把。
楚子航低头,看见一只保养得极好的手,指甲涂着淡粉色的甲油,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翡翠戒指。
戒指成色很好,水头足,种老,估价大约在六位数。
“小伙子。”
是一位阿姨,年纪大约在五十五到六十之间,烫着一头整齐的卷,穿着一件暗红色的羊绒大衣,脚上蹬着一双黑色矮跟皮鞋。
她旁边还站着另一位阿姨,穿藏蓝色羽绒服,手里拎着两袋子菜,正用一种“哎呀我家闺女也差不多该找了”
的眼神上下打量楚子航。
“小伙子,”
羊绒大衣阿姨笑眯眯地问,“你这摩托车,多少钱啊?”
楚子航沉默了一秒钟。
这个问题他回答过很多次,经验告诉他,接下来要生的事情会和他预想的一模一样。
“……二万左右。”
“哎哟,”
拎菜阿姨配合地出一声惊叹,“这么贵啊?小伙子做什么工作的?”
“公务员。”
施耐德给他安排的掩护身份,西安市某区市场监管局的科员,工资流水正常,社保公积金正常,甚至连办公室座机都能打通,有的时候连楚子航都不得不佩服组织的行动能力。
但两位阿姨显然不知道这些。
她们只知道面前这个骑摩托车的小伙子长了一张所有丈母娘都会无条件信任的脸,并且他亲口说了自己是公务员。
“公务员好啊,”
拎菜阿姨眼睛亮了起来,
“稳定!我闺女也是体制内的,在税务局,今年二十六,长得也漂亮——”
“小伙子你多大了?”
羊绒大衣阿姨打断了她。
“二十。”
“二十好啊!年轻有为!”
羊绒大衣阿姨掏出了手机,“有没有对象啊?阿姨给你看看我女儿的照片——”
“他刚才还说没女朋友呢,”
拎菜阿姨不乐意了,“你家闺女不是在北京吗?异地恋多辛苦。”
“北京怎么了?动车四个小时就到了!”
“那也不行,我闺女就在西安,下班就能见面,多方便。”
“你那闺女上次相亲不是嫌人家矮吗?这小伙子一米八几,你闺女又嫌太高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