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征兵站旁边多了一排新搭的平房,门口挂着“复yuan菌人接待处”
的木牌。
每天都有成队成队的士兵从火车上下来,背着行李,提着网兜,胸前别着崭新的勋章,肩上却已没了领章。
他们站在那里,起初有些愣,像一脚从战场跨进另一个世界。
可接待处的干步门早早就等在门口,拿着名册,提着暖壶,一声声喊:“先把热茶喝了,登记完就回家!”
在梁赞州一个叫科洛姆纳的小镇,复员菌人接待站设在原来的农机站旁边。
几个穿旧军衣的干bu正给刚下车的士兵们登记。一个叫伊万·马特维耶夫的中士,胸前挂着两枚勇敢奖章,却指着自己右边空荡荡的袖管,对登记的姑娘说:“胳膊没了半截,可还能开车,拖拉机行,卡车也行。”
那姑娘没说话,只把登记表往他面前推了推,又把一支铅笔塞进他左手。伊万用左手写了几个字,歪歪扭扭,却认真。
他抬头笑:“你看,还成吧?”
姑娘点头:“成,明天去农机学校报到,学三个月,出来就到农庄开新拖拉机。”
伊万把铅笔别进上衣口袋,像别一枚新章。
旁边一个刚回来的工兵更神气。
他叫谢尔盖·布尔科夫,在柏林附近排过雷。
接待的人员问他有什么打算,他说自己会算土方,会看桥梁结构。
负责人员说:“那正好,路桥工程局在州里新设了队,缺技术员,你去不去?”
谢尔盖把背包往肩上一甩:“去,我排了三年雷,往后就修桥,专治那些过不去的地方。”
他
说话时嗓门大,把旁边几个年轻新兵都逗笑了。
列宁格勒那边,接收更成体系。
复yuan办直接设在火车站旁的大厅里,外面排着队,里面按军事专业分类接待。
通讯兵归电报局,驾驶员去公交公司,医务兵安排进区医院,会写会算的则被文教和财贸部门挑去。
一个从防空部队下来的女兵阿尼娅,原先是无线电员。
接待员问她愿不愿意去邮电局,她眼睛一亮:“我愿意。我最会接那些听不清楚的线。”
接待员笑:“那太好了。现在各条线路都在重建,正缺你这样的耳朵。”
阿尼娅当天就领了介绍信,还分到了一间在职工宿舍的床位。
她捏着信,和同伴说:“我从没想过,复员以后还能有新工作。”
同伴拉着她:“还有工资呢。以后咱们每个月去裁缝店做条新裙子。”
两个姑娘在车站门口笑了半天。
一切的工作都非常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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