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柯蓝那边,复员军人大多回到了农庄和矿上。
jf州一个农庄的庄员们,早早就在村口挂起红布,等一个叫米沙的青年回来。
米沙是优秀的老坦克手,从库尔斯克打到柏林,受过伤,也立过功。
他刚下马车,朋友就握住他的手:“正缺机修员,新拖拉机老趴窝,就等你啦。”
米沙把背包往地上一放,咧嘴笑:“放心,我修了三年的‘谢尔曼’和t-34,t-44,还能让咱们的拖拉机受委屈?”
当晚,他连饭都没吃稳,就钻进农机棚里叮叮当当地敲起来。
村里几个孩子趴在门口看,像看一个新来的魔术师。
西伯利亚的矿区也缺人,因此待遇特别丰厚,每个月都有大额补贴,还提供住处,所以不少人都去西伯利亚搞开。
从东线下来的步兵维克多,原先是井下打钻工。
矿务局的人早在他档案里瞧见了这一条,专程派人到车站接。
维克多刚一下车,就被塞了条厚毛毯和一双新毡靴。接站的人说:“井下等着你呢,去了就给技术工待遇,还分房子。”
维克多把毛毯披在肩上惊喜道:“真好是我老本行,挺好。”
那人笑:“肯定的,你擅长什么,我们都会给你们分配到合适的位置。”
维克多也笑,呼出的白气在冷风里像一小团豪气。
大城市里的复原菌人,也很快被安置进各种各样的岗位。有的进了警局,有的去当电影放映员,有的报名去乌拉尔上工人大学,还有不少年轻军官转去师范学校。
一个叫科斯佳的少尉,原来会讲点德语,复员后进了莫斯科一所中学当外文老师。
他第一次进教室,在黑板上用德文写下“和平”
。学生们都笑了。
他说:“我以前学德语,是为了听懂敌人的电报。现在教你们,是为了让你们以后能读德果人的诗。”
有个学生问:“什么诗?”
他想了想:“《月亮》。”
学生们又笑。科斯佳也笑。他觉得自己终于可以不再像从前那样,终于可以过和平的生活了。
接收工作能这般顺当,也离不开各地接收人员们事先做好的准备。
有的地方组织复员菌人参加短期培训班,学开拖拉机,学木工,学瓦工,再按个人意愿和身体条件分配。
有的地方提前把退伍军人的立功情况和身体伤情登记在册,尽量把岗位安排得有人情味。
还有人专门到家属家里走访,看老人是否有病,孩子是否上学。几个内务部人员偶尔来检查,见名册上每一栏都写得清楚,又看接待站的库房里有棉衣,肥皂,鞋袜和几箱白糖,便点点头:“干的很好。”
接待站长嘿嘿笑着道:“瓦列里同志亲自交代过,让每个脱下菌装的人,都能体体面面地回家。我们不能让英雄在和平里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