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站在榻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张景和的腿肚子都在打颤,咬了咬牙,继续道:"
微臣斗胆……贵君体内的药性已经深入经脉,与气血融为一体。这不是寻常的邪火入体,而是药物长期郁结,已经成了……成了身体的一部分。"
"
说清楚。"
萧烬的声音沉了几分。
"
微臣的意思是……"
张景和咽了口唾沫,"
除非废除贵君全身经脉,将那些郁结的药力一并逼出体外。否则"
"
否则什么?"
"
否则……无法根治。"
萧烬的手指猛地收紧。
废除全身经脉。
那是个什么后果,他比谁都清楚。经脉一废,人就废了。轻则半身不遂,重则气血逆行,当场毙命。
"
就没有别的法子?"
萧烬问。
张景和摇头,摇得很用力:"
微臣……实在想不出来了。"
萧烬沉默了。
他坐在那里,很久没说话。目光落在榻上的人身上沈清辞背对着他,肩膀微微起伏着,呼吸有些急促。从背面看过去,只能看到一头乌黑的头散在枕上,和露在被子外面的一截后颈。
那截后颈白得刺眼。
张景和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他等了一会儿,见萧烬没说话,又磕了一个头:"
陛下……微臣还有一言。"
"
说。"
"
贵君如今的状况,压制汤药已经无效,反而伤了脾胃。若再强行用药,只怕……只怕会雪上加霜。"
"
那你是什么意思?"
张景和低下头,声音压得很低:"
微臣愚见……此症唯有……唯有行房事疏导,方能暂时缓解。但这也只是治标不治本,药性已经深入骨髓,就算……就算定期疏解,也只能压制一时,终究无法根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