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扎间,气息交缠,肢体相抵,原本纯粹的抗拒与暴怒,渐渐变了味道。
萧烬的呼吸愈粗重,眼底的怒火与占有欲交织,化作滚烫的情愫,将两人尽数吞噬。他收紧手臂,将怀中人牢牢锁住,低头覆上那片倔强的唇,碾碎他所有的嘶吼与抗拒。
沈清辞瞳孔骤缩,浑身僵硬,极致的屈辱与无力感淹没了他。他拼命推搡,却被抱得更紧,所有的反抗,都成了徒劳的迎合。
殿内烛火摇曳,光影凌乱,锦衣被弃于一旁,素衣零落满地。
没有温情,没有缱绻,只有帝王强势的占有,与囚徒绝望的沉沦。
他的傲骨被碾碎,尊严被践踏,在这场强势的掠夺里,彻底沦为对方掌中的猎物。
不知过了多久,殿内的躁动渐渐平息。
萧烬俯身,拾起那套云锦锦衣,依旧是亲手,一寸寸为浑身脱力的沈清辞穿戴整齐。
理顺衣襟,束紧玉带,系上赤金配饰,清脆的声响,声声诛心。
锦衣华服裹身,衬得他眉眼绝色,却满眼空洞,破碎不堪,像一只被彻底驯服的囚鸟,再也没有半分反抗的力气。
萧烬抬手,摩挲着他苍白的脸颊,眼底是满足的偏执:“这才对。清辞,你生来,就该是朕的。”
沈清辞闭眸,泪水无声滑落,一言不。
风骨碎了,尊严没了,连身体,都被这个男人强行占有。
他活着,却如同死了,只剩一具被锦衣包裹的躯壳,困在这深宫牢笼里。
第二日,一道圣旨昭告天下,传遍大靖九州。
帝王亲笔,毫无避讳:新科探花沈清辞,册立贵君,居长乐偏殿,永伴君侧,荣宠加身。
一纸圣旨,将文人探花沦为帝王私宠的真相,公之于众,撕碎了沈清辞最后一丝体面。
京城震动,朝野默然。
百官知晓帝王功绩盖世,国泰民安,无人敢上书劝谏,无人敢妄议君上;百姓窃窃私语,却也只敢低头议论,不敢高声。
全天下都知道了沈清辞的身份,但是还不是皇上一句话的事儿?探花又怎样,皇上看重谁,那是他的福气。
自此,偏殿彻底封禁。
萧烬下旨:隔绝内外,无朕手谕,任何人不得觐见,不得与贵君言语,不得传递半分外界消息。
宫人送餐,来去无声,不敢抬头,不敢多言。
沈清辞被彻底孤立,四面宫墙,一身锦衣,无边寂静,成了他唯一的归宿。
萧烬每日政务完毕,必来偏殿。
不言语,不强迫,只是静坐一旁,看着他枯坐,看着他消瘦,看着他眼底的光芒一点点熄灭。
两人无声僵持,一日,十日,三十日。
整整一个多月,三十余天的漫长对峙。
沈清辞依旧不看他,不理他,不食不言,用极致的沉默,延续着最后的倔强。
纵使身心俱辱,纵使身陷牢笼,他心底那点不甘,依旧未曾熄灭。
可萧烬,早已没了耐心。
他清楚,禁锢其身,掠夺其身,都无法让他真正臣服。
唯有拿捏住他的软肋,才能让他彻底低头,彻底认命。
这日,萧烬打破死寂,指尖抚过他冰凉的眉眼,语气平静得令人胆寒:“你可以犟一辈子。但江南的至交、翰林院的同窗、沈家同族的亲人,他们的生死,由你决定。”
沈清辞浑身一颤,空洞的眼底终于泛起一丝波澜,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最害怕的事情,终究还是来了。
三日之后,偏殿殿门被轰然推开。
铁甲铿锵,禁军押解着数十人踏入殿中,衣衫褴褛,面色惨白,惶恐不安,一路颠簸,早已没了半分体面。
沈清辞抬眸,看清来人的那一刻,五脏六腑都像是被生生揉碎。
江南十年挚友,同科登第同窗,沈家旁支叔伯,同族长辈兄弟……所有他牵挂之人,无一幸免,被千里押解,沦为帝王泄怒的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