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眼。”
萧烬命令道。
沈清辞不肯,死死闭着眼,不肯直面这份不堪。
萧烬也不强迫,只是动作愈强势,不给半分喘息的余地。殿内寂静无声,只有压抑的呼吸交织,每一秒都漫长如年,将沈清辞的骄傲,一寸寸碾成粉末。
他忍。
忍过喉咙的酸涩,忍过心底的恶心,忍过浑身每一寸肌肤的抗拒。
脑海里反复回荡着一句话只要能上朝,只要能护住江南亲友,只要不烂在这深宫之中,怎样都好。
不知过了多久,这场屈辱的兑现终于落幕。
萧烬抽身而起,沈清辞瞬间脱力,瘫软在地,浑身冰冷,止不住地抖。他猛地偏头,捂住胸口,剧烈地干呕起来,胃里翻江倒海,生理性的厌恶几乎将他吞噬。
“想吐?”
萧烬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转回来,眼神冷冽,“忍回去。”
“这是你答应朕的条件。”
沈清辞浑身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有眼泪不停往下掉。
萧烬看着他这副狼狈脆弱的模样,心底那点暴戾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病态的怜惜。他伸手,用指腹擦去他脸上的泪,动作难得轻柔:“哭什么。朕答应你的,一定会做到。”
“明日,你便可以上朝。”
他停止了干呕,身体僵硬地趴在地上,连颤抖都变得微弱。
他没有资格崩溃,没有资格失态,更没有资格任性。他的命,他的尊严,他在乎的所有人,都握在眼前这个帝王的掌心。
“臣……知错。”
三个字,轻得像一缕烟,耗尽了他全身所有的力气。
萧烬见状,神色稍缓,俯身将他从地上抱起。
沈清辞浑身无力,靠在他的怀里,闭着眼,不肯看他,也不肯再出一点声音。
萧烬抱着他走到床榻边,将他轻轻放下,指尖拂过他红肿的唇瓣,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占有。
“记住朕的规矩。”
“明日起,你可上朝,可入翰林院,可回南书房当值。人前,你是堂堂探花郎,是朕倚重的臣子。”
他顿了顿,俯身贴在沈清辞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致命的压迫:
“人后,你是朕的。你的身子,你的心,你的一切,皆归朕所有。”
第66章朝归如故
晨钟清越,层层回荡在紫禁城的红墙宫阙之间,金銮殿内庄严肃穆,百官朝服规整,垂而立,一派君臣有序的盛景。
沈清辞站在文官队列之中,一身青白色翰林官服衬得他身姿清瘦挺拔,墨以玉冠束起,眉目清冷,风骨俨然。唯有面色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苍白,眼底藏着极淡的红血丝,恰好契合了萧烬对外宣称的“风寒痊愈、体虚未复”
的说辞。
他垂眸敛神,长睫低垂,掩去了眼底所有翻涌的情绪。耳边是工部尚书奏报秋汛堤坝修缮的洪亮之声,是户部尚书核算钱粮的缜密言辞,可这些关乎江山社稷的政务,却一丝一毫也入不了他的心。
他的心神,早已飘向了那道厚重的午门之外,飘向了他筹谋了整整一夜的生路。
昨夜的屈辱还镌刻在骨血之中,萧烬的温柔与疼惜、偏执与占有,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牢牢困住。可他没有屈服,没有认命。在无边无际的绝望里,他攥住了唯一一根救命稻草上朝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