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看着他躲避的动作,眼底暗芒一闪,却没有逼他,只是收回手,淡淡道:“既然无碍,明日便回南书房当值。朕还有许多朝政,要与你商榷。”
他猛地抬头,眼底是藏不住的抗拒与惶恐,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陛下……臣……臣不能再去南书房当值了。”
萧烬眸色一沉,周身气压瞬间低了几分,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冷意:“哦?为何?”
“臣……臣才疏学浅,不堪御前重任,恐耽误朝政,误国误民。”
沈清辞垂,咬着牙,将所有过错揽在自己身上,只求能逃离那个地方,“臣恳请陛下,恩准臣辞去御前行走之职,外放地方,或是重回翰林院做个闲散修撰……”
他不敢说自己害怕,不敢说自己抗拒,只能以才不堪任为由,卑微乞求。
他只想远离萧烬,远离那步步紧逼的占有,远离那让他窒息的温存。
萧烬看着他垂颤抖的模样,看着他眼底真切的抗拒与恐惧,心底的偏执与占有瞬间翻涌,却又被他强行压下。他知道,沈清辞是真的怕了,真的想逃了。
可越是逃,他越是要抓得更紧。
萧烬轻笑一声,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清辞,你是朕亲点的御前行走,是朕亲自看中的人。朕说你堪当重任,你便堪当重任。”
“外放?闲散修撰?”
他俯身,靠近沈清辞,目光沉沉,“朕不准。”
沈清辞心头一凉,抬头看向他,眼底满是绝望:“陛下……”
“明日辰时,朕在南书房等你。”
萧烬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却带着帝王独有的威仪,压得人喘不过气,“你若是不来……朕不介意,亲自来沈府,请你入宫。”
萧烬语气坦荡,毫无异色:“那日你体虚昏沉,朕怕你跌伤,才将你扶到榻上歇息,朕在一旁守着,不过是同室小憩,并无逾矩。”
一席话说得合情合理。
沈清辞怔怔看着他,眼底的惶恐一点点散去。
是啊……陛下是九五之尊,是明君,怎么会对臣子做那般龌龊之事?是他自己昏沉不清,是他自己胡思乱想,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愧疚与不安瞬间涌上心头,他慌忙垂,声音带着自责:“臣……臣糊涂,竟妄自揣测,污了陛下清誉……”
“无妨。”
萧烬淡淡开口,语气宽容,“你心性纯良,只是多心了。”
他看着沈清辞松了口气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暗芒,语气恢复如常:“明日回南书房当值。朕身边,不能没有你。”
沈清辞心中愧疚更甚,再无半分抗拒,躬身应道:“是,臣遵旨。”
萧烬坐了片刻便离去。
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府门,沈清辞才长长松了口气,后背依旧冷汗浸湿。
第二日,沈清辞安心踏入皇宫。
心底的疑虑散去,他再看这座紫禁城,只觉依旧庄严安稳;再看南书房,也只觉是寻常议政之处。
他躬身行礼,神色坦然:“臣沈清辞,参见陛下。”
“起来吧。”
萧烬抬眸,目光温和,一如往日,“坐。”
沈清辞依言落座,心中坦荡,再无之前的慌乱躲闪。他专心批阅奏折,字迹工整,思路清明,只当之前种种,全是自己一场荒唐多虑。
萧烬坐在御案后,将他的放松尽收眼底,心底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