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沈清辞躬身应下,走到侧案坐下,指尖刚碰到奏折,便闻到空气中熟悉的龙涎香,心神微不可查地一颤。
这五日他刻意收敛心神,埋公务,试图将南书房那夜的慌乱压下,可越是压制,心头那道影子越是清晰。萧烬的面容、声音、甚至那独有的气息,都在脑海中挥之不去,让他坐立难安。
他强迫自己专注于奏折,一字一句细看,笔墨落纸,批注工整严谨。可没过多久,一盏新茶便推到了他面前。
青瓷茶杯,茶汤清绿,香气淡雅。
“陛下赐的茶,臣谢恩。”
沈清辞起身行礼,双手接过茶杯。
“不必多礼,喝口茶解乏。”
萧烬头也未抬,目光落在奏折上,语气自然得毫无破绽,只是握着朱笔的指尖,微微收紧。
茶是上好的雨前龙井,水温恰好,入口温润。沈清辞没有多想,低头轻饮了小半杯。他对陛下从未有过半分疑心,在他心中,萧烬是英明君主,是知遇恩人,断不会害他。
他不知道,就在他低头饮茶的瞬间,御案后的帝王,抬眸看向他的目光,已染上浓烈的暗芒。
杯中的茶,早已被动了手脚。
药量比宫宴那夜轻上许多,不会让他彻底昏迷,只会让身体软,意识昏沉,恰好能顺着他的意,却又留着几分模糊的感知。
萧烬等的,就是这个。
一次隐秘的占有,让他食髓知味,夜夜辗转,脑海中全是沈清辞那夜的模样。清冷绝美的人,在迷药之下脆弱无依,泪湿眼角,声声低泣,每一幕都刻在他心底,让他疯狂,让他偏执,让他再也无法满足。
他要更多。
要这个人,时时刻刻都属于他。
沈清辞起初并未察觉异样,依旧伏案批注奏折,可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一股莫名的燥热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浑身软,指尖无力,连握着笔的力气都在一点点消散。
视线开始模糊,眼前的字迹变得扭曲,耳边的声音也变得遥远,只剩下殿内冰盆融化的轻响,和帝王偶尔翻动奏折的声音。
“臣……”
沈清辞放下笔,想开口告罪,却现声音微哑,浑身提不起力气,眼前阵阵黑。
萧烬恰好此时放下朱笔,起身走到他身边,看着青年脸色泛白,唇瓣微颤,眼神迷茫,浑身软得几乎要从椅上滑下去,眼底暗潮翻涌。
“怎么了?”
萧烬俯身,伸手稳稳扶住他的腰,掌心触到那截清瘦挺拔的腰身,触感细腻,让他心头一烫,“可是身体不适?”
温热的手掌贴在腰间,力道沉稳,带着不容抗拒的掌控。沈清辞浑身一颤,想要推开,却浑身酸软,半点力气都使不出,只能任由对方扶着。
“臣……不知……”
他意识昏沉,心底的恐慌越来越重,却想不通问题出在哪里,“方才饮了茶……便浑身无力……”
“许是近日劳累过度,气血不足。”
萧烬语气低沉,听不出半分异样,手臂微微用力,便将人打横抱起。
沈清辞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对方的脖颈,脸颊瞬间滚烫,埋在萧烬肩头,能清晰闻到那浓烈的龙涎香,与体内的燥热交织在一起,让他神智愈混乱。
“陛下……臣可以自己走……”
他声音微弱,带着慌乱与无措。
“你这般模样,如何走。”
萧烬低头,看着怀中人迷茫慌乱的模样,眼底偏执愈盛,语气却依旧温和,“朕送你去偏殿歇息。”
南书房后侧,便是一间私密偏殿,陈设雅致,床榻柔软,平日里专供陛下小憩,从未让旁人踏入过。
萧烬抱着沈清辞,大步走入偏殿,反手关上殿门,隔绝了外界一切声响。
殿内光线昏暗,只有窗棂透进的几缕微光,落在青年清冷绝美的脸庞上,肤色冷白,唇瓣因燥热泛着淡粉,眼尾微红,带着几分迷茫脆弱,看得萧烬呼吸一滞。
他将人轻轻放在床榻上,却没有立刻起身,而是俯身,撑在沈清辞身侧,将人牢牢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沈清辞躺在床榻上,浑身软,意识昏沉,却能清晰感受到上方的压迫感,帝王的气息将他团团包裹,让他无处可逃。心底的恐慌与莫名的燥热交织在一起,让他眼眶微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