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挑眉调侃,“我看你平日在书房就像这鹤,冷冰冰傲骨嶙峋,连句软话都不会说。拿着,权当赏你做个摆设。”
沈清辞只能僵硬接过。接下来的半个时辰,从西域琉璃到苏绣香囊,萧烬看着顺眼便买下,全塞给沈清辞拿着。
“咕噜噜……”
一声细微腹鸣从沈清辞肚子里传出。他连午膳都未用,此刻饿极,脸颊瞬间涨红。
萧烬脚步微顿,黑眸闪过暴戾的心疼,却冷硬掩盖:“前面有酒楼,去吃点东西。”
醉仙楼天字号雅间。萧烬阔绰点了一桌清淡滋补的江南菜:“吃吧,吃饱才有力气办差。”
沈清辞优雅小口吃着,萧烬几乎没动筷,端着温酒克制地看着他。
雅间外隐隐传来幽婉悲凉的古筝声。沈清辞停箸,眼底闪过赞赏与落寞,这琴音让他想起了江南流离的灾民。
“怎么?你懂琴?”
萧烬敏锐捕捉到他的情绪。
“回公子,少时学过,为了科考荒废了。”
萧烬眼眸微眯,闪过隐秘独占的幽光。他怎会让鱼龙混杂之地的人听到他绝世美玉的琴音?
“既然荒废,便要捡起来。走,回你府上。”
萧烬果断下令。
“回……回府?”
沈清辞愣住,陛下要屈尊去他那破落院子?
“怎么?不欢迎?”
萧烬居高临下,“我今日微服,总得找个清净地歇脚。”
“属下不敢,公子请。”
两柱香后,马车停在西城深巷。老仆福伯见沈清辞身后跟着气场恐怖的男子,吓得腿软,被李福拦在门外。
沈清辞将萧烬迎进连地龙都没有、只靠炭盆取暖的简陋书房。
萧烬没理会他的惶恐,目光落在空荡的木琴案上:“李福。去把宫里那把‘焦尾’取来。”
轰!沈清辞心脏狂跳。焦尾乃皇室珍藏数百年的国宝,千金难求!
“公子不可!太贵重了……”
“闭嘴。”
萧烬在椅子上坐下,霸道打断,“我是主子,我赏的东西,你只有谢恩的份。”
不多时,李福带人将明黄绸缎包裹的焦尾古筝安放在琴案上,识趣退下关死房门。昏黄烛光摇曳,简陋书房内只剩两人。
“弹一曲。”
萧烬斜靠椅子上,目光深沉,“就弹你刚才想听的那。”
沈清辞无奈跪坐在琴案前,冷白纤细的手生疏拨动琴弦。“铮”
因太久未弹且极度紧张,琴音干涩走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