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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分明是……这分明是皇帝对这个生了一副妖孽般祸水容颜的男臣,生出了不堪入目、甚至可以说是病态的……那种心思啊!
太后死死地握住了身旁嬷嬷的手,才强行忍住了那种几乎要晕厥过去的震惊与愤怒。
但是,她不能作。她太了解自己这个儿子了,若是此刻当面戳破,不仅会让皇家颜面扫地,更会彻底激怒这个已经掌控了天下大权的年轻帝王。
“哀家也是在宫里闷得久了。”
太后强行将心底的惊涛骇浪压了下去,那张雍容华贵的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端庄、却又透着几分疏离的微笑:
“灵儿这丫头,非说这倒春寒的雪景难得,硬是缠着哀家来陪她赏梅。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碰上了皇帝。”
“是啊是啊!皇兄,你也来看梅花吗?”
就在太后极力掩饰着心中的震惊时,长乐公主却像是一只毫无心机的小百灵鸟,欢快地跑到了萧烬的面前。
这位被千娇万宠长大的公主,心思单纯。她虽然刚才也隐约看到了皇兄和沈清辞似乎靠得很近,甚至好像在拉着手。
但在她的认知里,男人和男人之间,尤其是君臣之间,拉拉手、表示亲近,那是正常的“兄弟之情”
、“君臣相惜”
。
她根本没有把那一幕往任何龌龊的方向去想。
相反。
当她的目光,落在那跪在雪地里、被那件玄狐大氅包裹着的沈清辞身上时。
长乐公主那双大眼睛里的爱慕与惊艳,瞬间变得比漫天的风雪还要炽热!
太好看了!
沈清辞此刻那副因为受冻而显得脆弱、却又因为守礼而显得清冷端方的模样,简直比那日在大街上更加让人心动一万倍!他就像是一尊易碎的、被风雪雕琢而成的绝世冰雕,让人恨不得立刻将他抱在怀里,替他挡去所有的风寒。
“沈修撰,你还跪在地上干什么?快起来呀!地上多冷啊!”
长乐公主天真、甚至带着几分明显的心疼,转过头看着沈清辞。她甚至大着胆子走上前,伸出那戴着赤金护甲的纤纤玉手,想要去扶他。
“微臣……微臣不敢!微臣叩谢公主殿下!”
沈清辞吓得魂飞魄散!
他刚才被撞破了“牵手”
,此刻已经是如履薄冰、恨不得将自己埋进雪里。若是再让公主当着太后和陛下的面来扶他,那他今夜就算是长了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这“攀附皇亲”
的罪名了!
他连忙慌乱地、自己从雪地里爬了起来,规矩地退到了道路的一旁,低垂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你这人,就是太重规矩了。这大冷天的,你穿着我皇兄的这件玄狐大氅,倒是极好看的。”
长乐公主娇嗔地撇了撇嘴,语气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赞赏。
萧烬看着长乐公主这副毫无察觉、甚至还想去触碰沈清辞、对着他大献殷勤的模样。
那双深邃的黑眸中,瞬间闪过一丝恐怖的冷厉与杀意!
他那隐藏在袖袍下的双手,再次死死地攥紧了。
那个不知死活的丫头!不仅想抢他的人,竟然还敢当着他的面,用那种让人恶心的眼神盯着他的猎物看?!
若是换作别人,萧烬早就让人把她的眼珠子挖出来了!
但他掩饰得极好。
他自然地向前迈了一步,不动声色地、霸道地,用自己高大挺拔的身躯,彻底挡在了长乐公主和沈清辞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