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烟尘弥漫,阳光与碎片乱流之中,一个高大、精悍,却如同从地狱血池中爬出的身影,带着一身浓重得令虫窒息的血腥煞气和狂暴的戾气,稳稳地落在了断壁残垣之上。
&esp;&esp;“零号?!”
&esp;&esp;虽然看似外表有些变化,但那一头醒目的白色短发挑染红毛,他不会认错!
&esp;&esp;克莱因冰蓝色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震惊、难以置信的情绪一闪而过,随即便是滔天的怒火!
&esp;&esp;他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esp;&esp;罪雌塔的防御系统是纸糊的吗?!通讯频道里没有任何警报……等等!
&esp;&esp;就在零号落下的瞬间,克莱因手腕上的智脑再次如同信号不良般剧烈闪烁起刺目的红光。
&esp;&esp;一个断断续续的紧急通讯弹窗强行跳出:
&esp;&esp;【最高警报!最高警报!罪雌塔被……突破……零号越狱……目标方向疑似……重复……零号越狱……滋滋……】
&esp;&esp;重犯越狱的警报竟然在他越狱的几天后才姗姗来迟!
&esp;&esp;克莱因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esp;&esp;罪雌塔作为监狱,原本就有些特殊屏蔽,加上零号那狂暴不讲理的突破方式,甚至直接摧毁了地心及宇宙沿途的通讯节点!
&esp;&esp;这条本该在犯虫越狱时就上报给元帅的紧急信息,竟然和零号本虫同时抵达!
&esp;&esp;“保护好宝宝!”
&esp;&esp;克莱因的声音如同出鞘的冰刃,他一步踏出,银白的长发无风自动,冰蓝色的眼眸锁定零号,周身爆发出如同极地风暴降临般的恐怖威压。
&esp;&esp;整个室内的温度骤降,地面瞬间凝结出一层肉眼可见的白霜。
&esp;&esp;他是帝国元帅,首要职责是镇压叛乱,擒拿逃犯!
&esp;&esp;零号的目标……是他?
&esp;&esp;还是……
&esp;&esp;漫长的时光
&esp;&esp;震耳欲聋的轰鸣余波还在巨大的寝宫内嗡嗡回荡,漫天飞舞的彩色玻璃碎片如同凝固的死亡冰雨,在涌入的刺目天光下折射出诡异的光斑。
&esp;&esp;零号就站在那片狼藉的中心。
&esp;&esp;无怪乎一开始克莱因不敢认,因为此时的零号可比之前在罪雌塔底下关押的那个零号要“体面”
得多了。
&esp;&esp;克莱因没有看错,他确实“打扮”
过。
&esp;&esp;怪物身上不再是监狱里那身被熔岩烧得七七八八的破烂束缚衣,而是换上了一套明显不合身,像是从哪个倒霉卫兵身上硬扒下来的深灰色制式军装。
&esp;&esp;紧绷的布料勾勒出他一身壮硕到夸张的肌肉轮廓,肩部和臂膀的接缝处被撑得裂开,露出底下虬结的纹理。
&esp;&esp;挑染着刺眼猩红的白色乱发如同燃烧的野火,在脑后梳起了一个小揪揪,露出线条锋利的下颌,只是因为赶路,原本一丝不苟束在脑后的发丝有些散乱,此时碎发在涌入的气流中狂舞。
&esp;&esp;狰狞的虫翅与蝎尾,此刻竟也诡异地完全收敛,不见踪影。
&esp;&esp;他身姿挺拔地站在那里,不看那身虬结的肌肉,倒是有几分仙风道骨、风姿绰约的模样。
&esp;&esp;怪物那张充满伤痕的脸,如今所有的伤势都恢复如初。
&esp;&esp;他的模样英俊却透着野性,但若加上那对眼睛,就不是野性,而是邪性了。
&esp;&esp;一只纯黑的眼睛如同吞噬一切的黑洞,另一只暗红的眼眸则如同凝固的岩浆,两只眼睛都是纯粹的颜色,没有眼白。
&esp;&esp;此刻,这双可怖的异色瞳,如同最精准的追踪器,牢牢锁定了拉斐尔怀中那个瑟瑟发抖的身影!
&esp;&esp;那里面翻涌着足以焚毁理智的狂喜、失而复得的巨大冲击、以及一种近乎病态的、令虫毛骨悚然的专注和……贪婪。
&esp;&esp;没错,他闻到了!
&esp;&esp;无比清晰地闻到了!
&esp;&esp;在那浓烈的熏香、以及雌虫素残留的肮脏气息之下……
&esp;&esp;是让他魂牵梦萦的甜蜜味道!
&esp;&esp;“苏棠……”
&esp;&esp;零号嘶哑的声音如同砂砾摩擦,带着一种穿越了漫长时光的干涩和难以置信的颤抖,直直地呼唤着那个名字,仿佛那是他灵魂深处唯一的光源。
&esp;&esp;这声呼唤,却如同点燃了炸药桶的引信!
&esp;&esp;克莱因一步踏前,瞬间挡住了零号看向苏棠的视线。
&esp;&esp;军雌白发无风自动,冰蓝色的眼眸锐利如刀锋,周身空间瞬间凝结出肉眼可见的细密冰晶,发出“咔嚓”
的轻响。
&esp;&esp;该死,最糟糕的可能性出现了!
&esp;&esp;这个怪物越狱,不是冲着他克莱因来的,他的目标竟然是……苏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