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电话那头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esp;&esp;“听见了。”
陆燃春说。
&esp;&esp;他把最后一口点心吃完,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手机。
&esp;&esp;“我挂了。”
&esp;&esp;不等那边回应,他按掉了通话。
&esp;&esp;走出咖啡厅的时候,阳光正好打在身上。他微微眯起眼,朝校门的方向走去。
&esp;&esp;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
&esp;&esp;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esp;&esp;屏幕上显示着五个未接来电,全部来自同一个人。
&esp;&esp;他把手机揣回兜里,继续往前走。
&esp;&esp;
&esp;&esp;春未烬18
&esp;&esp;风从背后吹来,吹起他衣摆的一角。
&esp;&esp;他想起刚才那个穿着黑色t恤的背影。
&esp;&esp;想起那截被风拢出的腰线。
&esp;&esp;想起锁骨左边,往下三寸,那颗殷红的小痣。
&esp;&esp;他垂下眼,什么都没说。
&esp;&esp;晚上七点半,音乐社的小型迎新表演会在学校礼堂准时开始。
&esp;&esp;说是“小型”
,阵仗却不小。礼堂被布置得金碧辉煌,水晶吊灯垂下暖色的光,红毯从门口一直铺到舞台边缘。盛利的学生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alpha们西装革履,oga们礼服翩翩,像是来参加什么正式晚宴。
&esp;&esp;宋烬野被金明拉来的时候,表演已经开始了。
&esp;&esp;舞台上,一个穿着黑色礼裙的oga正在拉小提琴。琴弦颤动,优美的旋律像丝绸一样滑过空气,流遍整个礼堂。已经有几对alpha和oga按捺不住,在大堂中央的空地上翩翩起舞——王子与公主的戏码,在这所贵族学院里从不缺观众。
&esp;&esp;宋烬野站在人群边缘,心思完全不在这华丽的殿堂里。
&esp;&esp;他在想下午投的那几支试水的股票。
&esp;&esp;十二年前的记忆当然不是每一处都清晰,k线图的起伏涨落,具体的时间节点,都得靠自己慢慢推算。今天下午那几笔,什么时候抛售能获得最大利益——这是个需要精密计算的问题。
&esp;&esp;“……宋烬野。”
&esp;&esp;忽然有人喊他。
&esp;&esp;宋烬野回过神,转头。
&esp;&esp;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生站在他面前,正优雅地朝他伸出手。灯光落在那副眼镜上,镜片反射着一点冷光。
&esp;&esp;“我能请你跳个舞吗?”
&esp;&esp;男生微笑着,姿态从容,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倨傲——好像被他邀请,是什么值得荣幸的事。
&esp;&esp;宋烬野眯了眯眼。
&esp;&esp;江远。
&esp;&esp;他终于想起这人是谁了。
&esp;&esp;今天下午一切的始作俑者。
&esp;&esp;那两个强押他去会所的alpha,那些灌他酒的人,那个从头浇下来的酒瓶——背后都有这个人的影子。就因为拒绝了两次“示好”
,这位江远学长就要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不识抬举的代价”
。
&esp;&esp;宋烬野看着面前这只优雅伸出的手,脑海里闪过一些画面。
&esp;&esp;上辈子,江远坑得他喝到医院洗胃。后来,宋烬野坑得他被霍青州退了学,被打断腿,落下终生残疾。
&esp;&esp;睚眦必报。
&esp;&esp;这是宋烬野骨子里的东西。
&esp;&esp;“我不会跳舞。”
他微微摇头,看起来纯良得很。
&esp;&esp;江远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果然如此”
的了然。chapter1();